第十章(入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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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进《盛夏》剧组是吧?想着吧,她怎么来的商锐叫她怎么走。

“从后面进去,不要说话。”周挺让助理带商锐进去摄影棚,叮嘱道,“不要影响试戏流程,你看剧本了吗?寒哥很有可能让你试戏。”

“跟姚绯搭戏?”商锐单手插兜姿态随意,“那她今天这戏演不下去了。”

他们从后门进摄影棚,周挺动作很轻,在后面带上了门。压低声音碰了下商锐的胳膊,递给他一把椅子。

司以寒和俞夏坐在监视器后面专注的看屏幕,摄影棚寂静。商锐坐下,看向摄影棚中央,目光一窒。

姚绯站在摄影棚中间,穿着单薄的毛衣和素净的牛仔裤。不施粉黛,素着的脸清隽静美。头发扎成了马尾,洁白的肌肤一尘不染,细腻的瓷白。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不知道是演技的原因还是她本身过于纤瘦,少年感非常强烈。

她在演少年夏瑶,毫无违和感。

她站了很长时间,蹲下去把脸埋在手心。一开始是压抑的哭,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那种哭让人揪心,商锐认出来这段了,夏瑶和盛辰光决裂之后那段。她平静的分手,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在医院照顾继父和母亲好像表现的跟平时也没有什么不同,办好出国的全部手续,终于是到了分开的时刻。

她以为盛辰光没有来,跟父母分别后,她回头看到了人群中的盛辰光。高大的男孩穿着黑色连帽衫,站在人群中静静看她。

盛辰光是恨她的,恨她懦弱,恨她不坚持,恨她对这份感情的轻视。可他还是在来送她,越过人海,专注的看她。

夏瑶逼着自己背过身,走向航站楼。她一直往前走,视线早就模糊,可她还不敢哭出声或者表现出任何难过不舍,她怕一回头这辈子都走不掉了。她躲进机场的洗手间,伪装被打碎,她嚎啕大哭。

压抑许久的情绪宣泄出来,那哭中有无力有绝望有撕心裂肺,洪水决堤般奔腾而来。

摄影棚寂静,只有姚绯的哭声。似乎这一刻所有人的情绪都握在那个单薄的少女手中,她要人哭,都得跟着她哭。

这段哭戏结束,有工作人员过去给姚绯送纸,姚绯站起来擦了擦脸,往这边看了下。有种冬日山间清泉浸着薄冰的透明感,清澈见底。跟那天勾引他的姚绯截然不同,她身上没有丝毫的媚意,只有干净。

司以寒把第三张台词场景递了过去,成年后重逢的戏码。

商锐拿起一瓶水拧开,灌了一口冰冷的水,注意力还落在摄影棚中央的女孩身上。

“商锐,耳机。”周挺把耳机递过来,商锐接过耳机,看了眼剧本。剧本时间跨度很大,二十八岁的夏瑶。

耳机里响起了姚绯的声音,跟脆弱少女截然不同,性感强势但不乏女人的温柔。

他抬头看向屏幕,姚绯的妆容没有任何变化。可气质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一个人。身上没有一丝脆弱少女感,似乎刚才的高中生不是她。她成熟锐利有锋芒,眉眼之间尽是明艳,语调慢悠悠的浸着情绪,字里行间都是一个成熟女性该有的魅力。

当年盛辰光的梦想是做摄影师,夏瑶成年后,选择了摄影师的工作。她的姿态动作都有常年扛相机的痕迹,笑起来下巴上扬,漂亮的眼里有光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情愫。

她换台词和换场景是随手拈来,不需要出戏和入戏的过程,等她开口时已经在戏中。看不出表演痕迹的入戏,让人觉得她原本就是这样。

姚绯一共试了五段戏五个场景,结束时摄影棚寂静,大概是还沉浸在姚绯的演技中,教科书般的演技,张力十足。

商锐仰起头灌下最后一口水,喉结滚动,他摘下耳机撂到桌子上。

“去跟姚绯打个招呼。”司以寒开口。

“什么?”商锐捏扁了矿泉水瓶,巨大一声响,刺耳的回荡在摄影棚。

“走过去,跟她说句话,什么都行。”司以寒说道,“我不让你跟他对戏,我想看看你们站在一起的感觉。”

姚绯抬眼看了过来,她的眼睛很干净,瞳仁如同琥珀般纯粹。此刻她的眼神也趋于柔软,看起来像是春日初开的梨花花瓣,又脆又薄,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那么脏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眼睛?

商锐扔掉矿泉水瓶大步走向姚绯,他走下台阶穿过一道短窄的走廊,走到了摄影棚中间。姚绯的目光追着他,专注又认真,距离近了,商锐看到姚绯浓而密的睫毛纤长柔软,覆在洁净的眼睛上,她整个人都被那种柔软笼罩。

盛开在清寒的初春清晨的梨花,白色花瓣沾了一些轻薄的寒霜,阳光一照,白色花瓣几近透明,没有丝毫杂质。

姚绯看到商锐走过来似乎有欣喜,她的眼尾弯着,伸出手,嗓音温软,“您好,我是姚绯,很高兴见到您。”

商锐越过她的手,回头看了眼摄影机方向,倾身便朝姚绯压去。姚绯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脸上表情保持的很完美。

“商先生。”

“你很高兴?”商锐抬手落到姚绯的耳朵处,关掉了她的耳麦,指尖碰到她耳后肌肤,柔软细腻。他收回手,俯身贴近姚绯的耳朵,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低沉嗓音缓缓道,“那很快你就高兴不起来了,不管你玩的什么花样,别打这里任何人的主意。不然,我让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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