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渴求生的绚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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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老师穿着一件素色的衬衣,皮肤蜡黄,身形消瘦,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她将学生们围拢在一起,手拉着手,她的右手手指在每根吉他弦上灵活跳动,“我们在此歌唱,愿你回来时,百合与玫瑰开满教堂,圣灵的羽翼在此张开,洒下光和温暖,迷路的人也会得到恩幸,流浪的灵魂也将找到依托。”学生的合唱伴随着舒缓的吉他声慢慢响起,这是为某一个人所唱,薰衣草的香味与歌声相融,温暖笼罩了整个教室。

“是这里吗?”林以川看着一座废弃的建筑,杂草从屋内向外面长去,“唔,感觉是这里。”眼前这栋建筑仿佛是恐惧不安的源头,看不见的黑线在撕扯两人的灵魂,整个墙体焦黑泛黄,两个人围绕着建筑周围走动,杂草过膝,不时从远处传来几处鸟叫声,光线也被树木遮挡,显得异常诡异。“我们从教室一直走到这里,依靠着心中挥之不去的恐惧感。”林以川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像是特意指引,里面有人在等着我们。”两个人推开一扇破败焦黑的大门,里面的烟尘一股脑往外跑去,两个人不得不捂着口鼻进去。阴暗潮湿,这是第一印象,蜘蛛在角落结起坚韧的网,一只倒霉的蛾子飞了过去,所等待的唯有死神的宠幸。倒塌的房梁上蚊虫遍布,一起发出怖人的声音,不知名的动物在两人脚下飞速穿行。

有一条延伸向黑暗的走道,“我的身体有点不舒服。”沈莹脸色变得苍白,有气无力的抓着林以川的左手。“你,我们先回去吧。”林以川将沈莹抱起,沈莹通体冰凉,没有血色的肌肤,“别睡,别睡。”沈莹的意识已经撑不住孱弱的身躯,无论林以川怎样呼喊,沈莹都无法做出回答。“你们好呀,欢迎来到我的家。”充满邪气的声音从黑暗那端传来,“你是谁,你对沈莹做了什么?”林以川发出歇斯底里的质问,心脏急速的跳动声震击着耳膜。“诶,不要着急嘛,一次性问两个问题,让人有点难选择回答哪个呢”那声音传入到林以川意识边缘,仿佛要将他抽丝剥茧,“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吧,她的沉睡和我无关哟,这你要去问另一个家伙。”声音再度响起,林以川逐渐平静下来,“那个人是谁?”“人吗?哈哈哈哈,这我可不能告诉你。”无数的嘲笑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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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第一个问题,你是谁?”“你过来就知道了,哈哈哈哈。”仿佛来自地狱鬼怪的嘲笑再度响起。林以川看着怀中陷入昏迷的沈莹,准备转身离去,“机会只有一次哟,你怀中那个女孩可比你想象的安全。”声音再度劝诱,他成功了,林以川停住了身子,“希望你没有骗我。”林以川抱着沈莹走向黑暗。

仿佛有人在推着林以川,脚步不得不越来越快,等到达终点时,黑暗散去,房门出现在面前,门上画着涂鸦,一个小女孩在放风筝。

林以川用后背推开房门,一股腐败变质的气味扑鼻而来,菌类植物生长在房间各处,地板被白蚁蚕食已变得不再牢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个女孩闭目坐在椅子上,仿佛死去一般,林以川认出了这个女孩。

“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来在这里见一个人的,我们来打个赌吧?”声音再次诱惑,

“什么?”

“赌她能不能醒来,赌注是你的灵魂。”

林以川在踌躇,“好。”林以川想起了那个约定,那些一直在等女孩的人。恍惚间,林以川突然站在嘈杂的大街上,一个手拿风车的女孩从他的身旁经过,林以川认出了她,女孩没有表情,自顾自走着,在人群中消失了身影,林以川急忙追赶,场景突然切换,置身在一间少女气息浓厚的房间,女孩将头埋在枕头下面,门外的吵架声传进屋内,随着重重的关门声,吵架结束了,女孩无声的抽泣,身体颤抖,林以川想要出声安慰,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女孩将灯关掉,瘫坐床上,月光洒在身上,不知从哪里找到的一把小刀,在自己手腕上来回比划,最后无奈叹了口气,躺倒在床上,泪水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场景再一次变换,这是一个女人的葬礼,女孩身穿丧服,同样面无表情,当天中午,一位成熟女性找到了女孩,热情得跟女孩交谈,女孩简洁的回答,通过这次交谈她得知自己即将被送到学校去,她对面前的女人说她不想,她所想到的只有死。女人温柔的摸了摸女孩的头。

在课上女人弹奏了吉他,引起了女孩的兴趣,她告诉女人,她想要学,女人很开心,这是女孩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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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向她表达愿望。女孩学习的很快,但只限于吉他,她对于其他东西不屑一顾,随着两个人彼此了解的深入,女人知道了女孩的孤独,女孩也知道了女人为何每晚总是情绪低落,时不时哭泣。女人帮助女孩融入到了集体之中,她将女孩的歌声记录下来,给班上其他人分享,班上的学生也为女孩唱了首歌,歌声被记录在一张唱片中。

在这之后,女人不见了,女孩发了疯似的寻找,可是徒劳无获,终日将自己关在屋内,将吉他抱在怀里,时不时拨动几下,发出悲伤的音调。

林以川坐在女孩旁边,“三淼,有人在等你,很多的人。”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二人都吓了一跳,“是吗?”女孩无力的问着,林以川不敢直视她绝望的双眼,将留声机打开,唱针随着纹路前进。“自从我来到这里,我第一次体会到家的温暖,这张唱片也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众人的歌声伴随唱针摩擦唱片响起,“他们都很重要,是呀,事实发生了,我很悲伤,感觉自己的另一半缺失了,我也不想一走了之。”女孩呜咽,将吉他抱的更紧了。“他们在等着你呢,她们的歌声在呼唤着你,你能感受到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刻骨铭心的伤痛总能让你清楚的意识到你还活着,你想活着。”林以川起身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一扫屋内的阴郁氛围,“你看太阳一直都在。”“是呢,希望她们会像之前那样理解和包容我。”女孩抬头看向窗外,“一定会的,她们都在等着你回来。”女孩打开了房门。

“啧啧,恭喜你,成功了。”

“你只不过是让过去重演了,你为何要打这必输的赌呢?”

“因为我和另一个家伙打了个赌,我赌你会打这个赌。”

“所以,这一切?”

“没错,无论你是否来这里,女孩都将醒来,回去。”

“你好无聊,你是谁?”

“马上就能相见了,到时你就知道了。”

女孩睁开了双眼,“你是我梦中的人?”“三淼,恭喜,你回家了。”林以川微笑,怀中的沈莹还没有醒来。“我们走吧?”“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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