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猫咪在哪里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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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的猫丢了,一只将要过八岁生日的白色布偶猫,消失在了大雪纷飞的冬日。

方饮发现的时候不敢置信,愣愣地看着那道门缝——他闯大祸了。

昨天是春节假期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他在公司里忙着做项目的收尾和总结,回到家太困了,一时马虎之下忘了关门。没有想到,猫咪会顺着门缝离开温暖的家。

猫咪并不能打开电梯,所以该是溜去了楼道里。独门独户的大平层一共有二十三楼,他上上下下跑了好几个来回,沮丧之际,还敲开了邻居的门,抱歉地询问着他们有没有发现猫,或者听到过猫叫。

得到了邻居否定的回答,他也顾不上冷,懊恼地坐在楼道里,陷入了沉默。

他在本科毕业以后选择了直博,五年后没继续走科研这条路,顺顺利利地被招进了一家著名半导体公司。

公司整体氛围活泼开放,所在部门的环境比较单纯,他的同事们都是一群坦率真诚的人。大家平常专心致志搞研发,赶进度时颇有紧凑感,但压力也没太大。

这是方饮最理想的工作,和他专业略微沾边,过得不算枯燥。而且每当项目完成时,他还挺有成就感的,能在其中获得乐趣。

最主要的是薪酬也令人满意,他昨晚看着自己的工资条,觉得那么多年的书没白读,可以给自家猫咪买点新衣服穿了。

万事顺遂,可是就在今天,猫咪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他失魂落魄地去找了物业,物业小哥问:“关着门,估计不会跑出楼吧?”

方饮道:“我刚才看了一眼楼下的门,通往地下车库的两道门都各自开了小半扇。活人是挤不进去,但是溜出去一只猫,真的绰绰有余。”

物业小哥叹了一口气,答应今天帮他查找一下监控。

说好了要去姑妈家里吃中饭,方饮心事重重地开车过去,被姑父姑妈和蔼地询问了近况。

他勉强打起精神来,给了表妹一个大红包之余,回答了姑父姑妈的问题,说自己和陆青折一切都好。

“青折的航班延误到什么时候了?”姑妈道,“前天就听他说那边没事情了,就是不凑巧,这里下大雪。”

前段时间,陆青折被直系领导派去了总部出差。如果不出意外,等到他忙完这小半个月,回来以后便是等着吃年夜饭,以及升职加薪。

按照原本的计划,陆青折本来都该到家了,可惜这里刮起了风雪,他的航班延误到了现在。

方饮看着窗外飘起的鹅毛般的雪花,道:“暂时回不来,他说会想办法尽快赶回来的。”

姑妈拍了拍他的背:“那也没事,我们先热热闹闹地吃起来。”

方饮不免伤心地想到,自己可真是丢三落四。换做陆青折在家,他肯定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如此,猫一定不会丢的。

他和猫共处了那么多年,心里把猫当成了自己和陆青折的小孩。他好吃好喝地供着这只猫,它喜欢什么玩具,就给它买什么玩具,还时不时送去做美容,满足它的爱美之心。

如今出了这么件事情,他心里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暂时不想和姑父姑妈说,万一长辈们看他对此非常在意,到时候坚持冒着风雪陪他找猫,那自己就实在太不懂事了。

他也难以和陆青折开口,那只猫在陆青折心里,分量同样不小。让忙了许久的陆青折提心吊胆,回也回不来,只能在机场干着急,他想想就舍不得。

“吃了饭我还有点事,姑妈,我明天来和您一起去买年货。”方饮说。

姑妈道:“嗯,你多吃点,这些事情先不用操心。”

方饮埋头吃饭,他一个人过来,姑父多烧了好几盘菜,摆了大半桌,远超过四个人吃的量。就算再加一个陆青折,大概也吃不完。

这些年来,他与姑父姑妈来往勤快,两位家长对他极为关照,和对陆青折没有区别。他们甚至关照过陆青折,自己身体不好,要他多用点心思去照顾自己。

他把这些牢牢地记在心上,对他们很感激。

“要不要盛碗排骨汤?看你脸色不好,最近公司里辛苦了。”姑父说,“喝点热的,暖暖胃。”

方饮听话地又盛了一碗排骨汤,抿着热气腾腾的汤。味道鲜美,且一点都不油腻,很符合他的口味。

临走前,姑妈叮嘱道:“最近路面滑,你要当心些。”

方饮点了点头,开车没开太快,又去了一趟物业那里。小哥勤勤恳恳地帮忙查了监控,确实在凌晨四点钟左右,有只白猫顺着车库的门离开了,而且是往绿化带的方向走的。

因为猫咪的动作矫健,多次进入监控死角,所以很快没了线索。方饮愁眉苦脸地望着外面的皑皑白雪,觉得这猫也太会挑时间离家出走。

这只猫通身雪白,跑到雪地里去,简直能和周围草丛融为一体。

“我让几个保安巡逻的时候,给你关注一下。”小哥道,“业主群里也发了公告,给大家提个醒,瞧瞧四周有没有猫。”

“谢谢。”方饮说。

这猫上次被他抱出去扎了几针疫苗以后,吃了疼就开始闹脾气。方饮哄了它许久,以为它别扭一阵就好了,没想到会干脆溜掉,真是一只没良心的猫。

数落归数落,方饮披了一件雨衣,撑了一把伞,喊了纪映和年威一起,开始在小区里找那与自己非同一物种的“儿子”。

他想在陆青折回来前,把猫给抱回来,去医院做个检查,看有没有被冻坏。

纪映走了一圈,无奈地出了个主意:“唉,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你问问苏未放假了没?”

年威批评他:“多大的人了,居然回家不关门,可得好好长点记性。”

方饮垂头丧气,把苏未和陈从今也给叫过来。他们住在离自己不远的某处公寓,接到电话后,爽快地应了下来。

没过十分钟,两人匆匆地到了这里。

陈从今还戴了一副坐诊时才戴的眼镜,之前被患者说他长得太俊了,像是主职模特,兼职来做医生,于是他开始戴眼镜,看起来气质更沉稳了点。

方饮抓狂:“你这明明就是平光镜,打扮什么呢?当是和老婆来春游啊?”

陈从今无辜地解释:“病人说过,看着我戴眼镜,就安心不少。我这还不是让自己瞧着靠谱点,给你点心理暗示?听苏未说,你在电话里差点要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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