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真情流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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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蕊平静的看着她们:“方便告知一下我婆婆的死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婆婆苗安燕的死因尸检结果和你知道没有出入,就是滥用药造成的,但是我们也在医院那边拿到了当时的主治医生的原始药方,经过专家一直讨论,他开的药绝不会致人死亡,且苗安燕本人也没有类似的药物过敏史。这些都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你们手上交给警方的处方单会跟医院的原始单不一样,我们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想确定一下你们手上那张处方的来历。”布金语尽可能详细的说着,她观察着时蕊的所有神态动作,细微的眼神变化也没有放过。

时蕊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我们拿到的处方单就是医院给我们的啊,如果医院给我们的有错的话,那也是医院的责任。”

这就开始推卸责任了?看来苗安燕的死另有隐情,不是他们猜测的那么简单。

布金语轻声笑了笑:“是医院的责任,但是医院为什么要没事找事给自己找麻烦,明明不是医生的错,为什么医院却要把责任推卸给医生?这其中怕是跟梁先生有点牵连吧。”

时蕊的手禁不住颤抖着,迟早都要来的,可是她现在应该怎么办……让她主动把梁文博供出来她实在做不到,可不说,良心难安。

气氛并没有凝重很久,门外的按密码门锁的声音传了进来,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梁文博进门的时候看见布金语和阮萌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跑,但他及时克制住了,这两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过来串门的,这个时候除了警方的人就不会有人拜访了,在不清楚来意的情况下逃跑,明显就是挂着一块活招牌:我就是凶手,来抓我呀。

“老婆,这两位是?”梁文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问时蕊,礼貌的看着布金语她们。

“这两位是……是非正科的人。”时蕊不太清楚外面官方机构的构成,不知道非正科属于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隶属于警方,跟他们有相同的权利,比如查案子。

梁文博听见非正科这三个字却是眼皮一跳,不好的预感,非正科这个时候找上门除了为了母亲的那件事,似乎也没有别的事了,难道他们知道了?

当一个人在面对极端的不确定的时候,就会习惯性地把自己最近做过的违背本心的事通通过一道,然后就会发现自己这段时间还真是做了不少亏心事。

梁文博脸上的笑容快要绷不住了:“哦,原来是非正科的警官啊,有什么事吗?”

布金语看了看他:“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梁先生也别站着了,坐下来吧,今天可能需要耽搁你一点时间了。”

梁文博强自镇定的坐了下来,内心忐忑不安,但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虽然有点勉强……

布金语和阮萌对视一眼,阮萌把笔记本电脑准备好,布金语就开始问了:“梁先生,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希望找到苗安燕苗女士的真正死因,恕我直言,苗女士才去世两天,为何你家中却一点悼念的氛围都没有?”

“这个……这个是因为母亲的去世给我的打击太大了,我不想房间里布置那些,就好像不布置的话,她就还在这里一样。”梁文博说起这的时候倒还是流露出了他真实的情感。

布金语点点头表示了解:“好,那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你从医院给你母亲取药一直到她回家吃药这个过程你是全程陪伴的吗?”

梁文博在心里一抖,看着这两个警官是知道了些什么了,他斟酌着开口:“差不多,只是有时候我外出比较早,就是我老婆给她倒水喝药。警官,你们是在怀疑那个药方吧?医院去药房拿药从来不需要处方单,全是电脑传真过去,我们看不到药是什么,所以我也不知道开了哪些药,只管给我母亲吃。”

“现在的问题就是出现在那张药方上,为什么单医生开出的药方跟你起诉他的时候提交证物的药方不一致?”布金语直视着梁文博。

“我……我不知道啊。”梁文博彻底慌了。

另一边,市医院里,楼星澜和顾西风听着院长在那儿陈述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发展。

“半年前,梁文博将他的母亲转到了我们医院,让我想办法治好他的母亲,那是他最重要的人,我当时安排了医院最好的抗癌专家帮他母亲化疗,最后他们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母亲脑袋里还长了一个肿瘤。”

“最重要的是那个肿瘤的存在眼中影响了化疗效果,如果想要活命就只有先把肿瘤切除,人就又转到了单医生名下,单医生当然是不主张手术的,高龄老人没有几个经得住手术的折腾,于是就着肿瘤和肝癌一起给她开药控制。”

“这些本来都是常规操作,挑不出毛病的,并且也跟梁文博解释清楚了。”

楼星澜他们在这边听见了更详细的前因:“所以,为什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院长无奈的笑了笑,反正这件事一被爆了出来他就没想着还能继续留在医院了,左右说出来安心一些,少一些愧疚:“梁文博是一个风水师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早年他确实是有些本事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地他的本事就不那么撑得起来了。他曾经帮我布过一个风水局帮助我在事业上顺风顺水,那段时间我的事业确实蒸蒸日上,现在看来也只是凑巧那段时间运气好加上我的努力被人认可了而已,跟他摆的局没有太大的关系。”

“左右我就是欠他一个人情,两天前,他母亲去世了,那个时候他一口咬定是单医生的要开错了,我后台看了一下记录,单医生的配药是没有问题的,我打算在他冷静一下再去跟他解释。然而我还没有过去找他,他就已经来找我了,他让我帮他出具一张处方单,上面要有致死他母亲的药物。”

“我当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根本不可能,医院不是我一个人的,这里面还有那么多医生患者,不能让他们面临这种医疗事故。但是……但是,他那前几年的那次恩惠来逼我,这确实是一个不大但也不小的人情,我犹豫了好久,终于答应了他。”

“这两天,我都会在煎熬中,我对不起单医生,也对不起医院里几百名医生护士以及那些始终相信我们的患者,所以再看见你们过来的时候我是放松了一刻的,但又害怕自己好不容易走到这个位置又要离开了……”院长言辞间多是感伤。

“我不明白梁文博为什么要找你帮他开具假的处方单?”顾西风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关键,甚至贯穿了整个案子。

“因为他母亲的死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准确的说就是他杀了的,但是在他母亲真正死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愧疚伤痛种种积压下,终于崩溃了,他将自己的责任全部推到了单医生身上,当时闹得有点厉害,差点就动了手,在场的人报了警,警官过来之后就把他母亲的尸体带走尸检了。”

“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警方那边很快就会得出他母亲死亡的真正原因,所以他要在第一时间把单医生钉死在那儿,这才来问我要一张错误的处方单。我这边一旦出具了证明,警方就不会再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只是可怜了单医生和医院的所有人,被迫背了一次锅……”

“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母亲?听你的说法,他对自己母亲应该是感情身后的,为什么又要杀人?”楼星澜即使见多了这种大义灭亲的,现在又遇见还是有点不舒服。

“抱歉,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院长无奈的看着他们。

“嗯。”楼星澜点点头,问的差不多了,案子基本上也明朗了,可以离开了。

在走大大门口的时候,楼星澜停下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这种为了还自己的私人人情而完全不顾他人死活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处罚很快就会下来了。

布金语他们这边随时都掌握着楼星澜他们那边的动态,一直在和梁文博周旋着,直到她们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她才理直气壮地看着梁文博:“梁先生,多的我们就不说了,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杀你母亲吗?”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梁文博激动地看着她们。

布金语冷笑一声:“市医院的院长已经招了,你还要挣扎到什么时候?”

梁文博闻言突然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她:“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如果不是你突然良心发现了一点点抓着单医生闹,那我们也不会到现场好心的帮你调查,以至于你也不用陷害单医生,不用做出漏洞这么大的计划,现在你都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前提是你不怕你母亲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布金语用最平静的表情说着最讽刺的话。

“不……不……”梁文博突然低下头捂着自己的脸哭了起来,情绪一度崩溃了。

布金语和阮萌安静的看着他哭没有出声,只有他的老婆在一边抱着他安慰着。

过了一会儿,他渐渐平静下来,才缓缓说起了他做的那些事,也许只有说出来才能心安,不用每晚噩梦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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