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阁楼上的疯女人0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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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爱小姐听说,今日希尔顿先生与罗切斯特先生发生了争执。

不知道为什么,连远道而来的宾客们都听说了桑菲尔德庄园的阁楼上住着名“鬼魂”的传闻。希尔顿先生希望庄园的主人打开阁楼以供检查,但罗切斯特先生并不打算这么做。

整个上午女仆们都在讨论这件事,简·爱只是低了低头,转身离开。

就在她要踏出厨房之前,格莱思·普尔走了进来。

简·爱的步伐顿。

个月前,简·爱小姐在燃烧的卧室救下了罗切斯特先生,他说火就是格莱思·普尔放的。那么……

谋害布兰奇·英格拉姆小姐的会不会也是她?

这个念头刚刚在简·爱的脑海形成,女仆格莱思突然抬头迎上了她的目光。

“简·爱小姐。”格莱思客客气气地招呼道。

“……上午好。”

“上午好。”

说完格莱思神秘地前跨三步,将张纸条塞进了简·爱的手心里。

直至匆忙返回自己的卧室,简·爱才得以打开那张纸条。

[原谅格莱思的莽撞,小姐。是我请求她将这张字条送到你手上,请晚饭之后到阁楼来,切记避开其他人,特别是到访的客人。我有生死攸关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纸条上这么写道。

上面没有署名,简·爱也不认识拥有这般凌厉字迹的人,只能依稀推测这样的手笔出自位女士。

位女士?

难道阁楼上真的住着名鬼魂吗?所以格莱思·普尔并不是请来做绣活的女工,而是名看守?

理智告诉简·爱,她不应该去赴约。英格拉姆小姐已经死了,万阁楼上住着杀人凶手,她也逃不掉。

可是……

简·爱盯着这张纸条许久。

她始终觉得,亲手写下求助的人不会伤害自己。英格拉姆小姐死在卧室里,想要简·爱死,何必大费周折把她骗到阁楼,留下张字条,这不是徒增破绽吗。

就像是简·爱小姐的直觉救下了火的罗切斯特先生样,这回,她仍然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晚饭过后,因为谋杀案的发生,客人们无心聚会便纷纷去休息了。趁着这个时机,简·爱偷偷溜出房间,走向了桑菲尔德庄园的三楼。

在此之前,她从没来过这里。

格莱思·普尔早早就在阁楼门前等待了,看到简·爱到来,她句话也没说,只是欠了欠身,而后打开了门。

那刻简·爱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在耳边“砰砰”作响。

里面藏着的会是什么呢?

她年仅十岁的学生阿黛勒曾经开玩笑般说过,阁楼里住着的是名吸血鬼;艾希顿先生则和罗切斯特于今早争执,说阁楼里藏着的其实是个发疯的女人。不论是哪个猜测,听起来都很像是名杀人凶手。

跟随着格莱思走进阁楼,简·爱紧张的不得了。封闭的环境越发暗淡,直至格莱思推来了第二扇门。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阁楼,总算是有了些壁炉点起来的光芒。

“啊,客人来了,”黑暗传来了道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既沙哑又慵懒,“格莱思,去帮我们看下门吧。”

“是。”

领路的格莱思应了声,而后退回到第二扇门外。

“简·爱小姐,千万别紧张,我发誓我不会伤害你。”

“你……你是谁?”

那个女人失笑出声:“你稍稍靠近些就能看到了,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简·爱犹豫了片刻,终于迈开了步子。

她走向室内唯的光源,不过向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坐在壁炉边的人影。

是个女人,但既不是吸血鬼的模样,也没有任何发疯的迹象。

在此之前,简·爱从未见过这位女士。她斜靠在沙发上,身形高挑、体态挺拔,穿着红色衣裙,头墨般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猛看起来端庄又高贵。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在荧荧火光下,简·爱看到的是张极其姣好,近乎完美无缺的面庞。

即使是人人都夸赞其外貌的布兰奇·英格拉姆小姐,在这位女士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希望我的唐突邀请没有惊吓到你,小姐,”靠在沙发上的女士用暗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坐吧,格莱思煮了热茶,就在你左手边,请自取。”

那瞬间,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原来之前的传言都是有迹可循的,桑菲尔德庄园的阁楼上确实住着人,名神秘的女人。

原来罗切斯特先生隐瞒纵火未遂的事情,也确实是为了包庇某人,不是格莱思·普尔,而是面前这位美貌且慵懒的女士。

简·爱说不清此时她应该报以怎样的心情:妒忌、震惊,还是惊慌恐惧?她只知道此时此刻袭上心头的,是好奇。

“女士,”走进阁楼后,简·爱第次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是……?”

回应她的是陌生女人的低笑声。

“坐吧,小姐,”她回答,“叫我伯莎就行。”

简·爱在观察伯莎,伯莎同样在观察着简·爱。

乖巧坐下来的简·爱小姐,个头娇小、肤色苍白,看起来有些寡淡,但那双透亮的眼睛却藏不住探究和好奇。

谁说简·爱长得丑来着?伯莎心想,分明是个小家碧玉清秀可人的女孩——伯莎没记错的话,简·爱在此时不过十岁,对她来说当然是女孩。

面对桑菲尔德庄园的秘密,这名年仅十岁的姑娘没有表现出畏惧,她很好奇,却也很克制,当伯莎的视线扫过来时,简·爱的头颅始终微微垂着,好与其错开目光,把所有情绪巧妙地隐藏在了火光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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