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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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十点,陆焕生果然来接文宁了,这次是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叫文宁的。

文宁也没有跟寝室里的人解释——他发现聪明人占多数,尤其是A班的人,只要不影响他们出道,哪怕文宁是出去跳脱衣舞,他们都没意见,更不会出去大肆宣扬。

走的时候,乐霖还拜托文宁给他带一盒木糖醇回来,无糖的。

文宁答应的很爽快,然后就直接走出了宿舍,陆焕生的车已经等着路边了。

现在已经入秋,文宁套上了外套,陆焕生也加了衣服。

文宁喜欢看陆焕生穿大衣和西装,陆焕生是难得的能把这两种衣服穿得很好看的人,他的身材比例和肌肉,让他就像衣架子,哪怕穿得是乞丐装都好看。

当然,陆焕生穿西装的时候,有一种禁欲的美感。

之前好几个论坛还评选过最受男观众喜爱的男明星,直男最喜欢陆焕生,弯男也最喜欢陆焕生。

简直就是全性别性向通杀。

这个通杀指的是喜爱程度,而不是人人都想跟他谈恋爱。

陆焕生开着窗,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正偏头看着文宁,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成熟稳重,却不会老气沉沉。

他的目光依旧温柔,看到文宁的时候,嘴角还勾起了一个微笑。

文宁的步伐加快了,他从走路变成了小跑,等他坐进车里以后,就很不客气地跟陆焕生拥抱。

——做过一次之后,他突破了心理障碍,之后就容易得多了!

他抱住陆焕生,在对方的侧脸上印下一吻。

然后一边唾弃自己占陆焕生便宜,一边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陆叔叔。”等吻面礼结束了,文宁才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问,“我们去哪儿吃?”

陆焕生的目光更柔软了,他笑着说:“那家火锅店在三环边上,我已经订好位子了。”

然后他上半身探过去,给文宁系上安全带。

陆焕生的动作缓慢极了,好像他不是在系安全带,而是在进行什么高难度的手工作业,他维持着类似拥抱的动作,文宁能感觉陆焕生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甚至还能察觉到陆焕生的呼吸,文宁仰起头,觉得有些缺氧,明明车窗开着,但车内却似乎密不透风。

直到路换上系好了安全带坐回去,文宁才低着头,不敢去看陆焕生。

他知道他现在一定脸红的吓人。

并且他十分忧愁的想:陆叔叔总是这么体贴,这么容易跟人亲密吗?

文宁觉得自己一定有很多情敌。

估计是担心文宁坐车无聊,陆焕生还把自己的备用机拿给文宁玩,这备用机平时没什么用场,只是为了避免他自己的手机忽然没电,公司联系不上他而已。

但这备用机也是有卡有流量的,文宁可以上网。

文宁一边跟陆焕生说话一边刷微博。

他等了自己的小号,他的小号也关注了一堆娱乐圈的八卦号,一刷就看到了楚子铭跟陆焕生的新闻。

文宁:“……”

这个小妖精是谁!

这个小妖精到底有没有进陆叔叔的房间!

可他又没有立场问,又担心他问了以后陆焕生嫌他八卦,于是文宁就纠结了一路,直到他们到达火锅店。

他和陆焕生都戴着帽子和口罩,虽然这一番打扮很吸引人眼球,但看到的人最多觉得他们是两个怪咖,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了定好的包间里。

文宁还拿着陆焕生的备用机,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问一问。

不然他胸口总像堵了什么东西,有些喘不过气。

难受。

文宁坐到椅子上,陆焕生坐在他对面,这是个方桌,两人对坐正好合适。

这家店用的是平板点菜,一桌配一个,文宁心不在焉的点了一堆,然后递给陆焕生:“陆叔叔,我点好了。”

陆焕生一翻,忽然笑了:“怎么点了鸭舌?你不是不吃这个吗?”

上次吃火锅的时候陆焕生问了一次,文宁说他不爱吃,陆焕生就记住了。

陆焕生要讨一个人的欢心,实在是太容易了。

文宁就感动的不行,陆叔叔还记得他不爱吃什么,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我点错了。”

陆焕生:“那我把鸭舌删了。”

文宁点点头。

等陆焕生删减添加完,才提交上去,然后把平板放到一边,轻轻地叹了口气:“怎么?一直心不在焉。”

文宁一咬牙,问了出来:“我刚刚看微博,刷到一条八卦,说是你们剧组有个人……”

陆焕生笑了笑:“没事,已经解决了。”

文宁眨眨眼,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解决了?”

陆焕生把可乐倒进文宁面前的杯子里:“他已经不在剧组了。”

文宁呼吸一窒:“要换人了吗?”

陆焕生点点头:“之后的事有李导找人去忙。”

文宁“哦”了一声,但又觉得陆焕生没说到重点,他才拐弯抹角地问:“那他有没有……嗯?”

陆焕生失笑道:“嗯什么?我没让他进去。”

文宁松了口气,他不在乎网上怎么说,只要陆焕生说没有,他就信,他对陆焕生的信任是无来由的,并且陆焕生也没有必要骗他。

陆焕生微笑着偏头,他那双深邃又温柔的眼眸里只有文宁一个人:“我还没有那么不挑食。”

文宁的心跳快了一些,他不敢去看陆焕生的眼睛,就好像心虚一般:“那、那就好。”

陆焕生坐直了身体,服务员也开始上菜了。

这次的火锅味道依旧很好,但文宁却觉得有些没滋没味,因为他的注意力就没在火锅上。

“你二哥已经把股份处理了。”陆焕生在给文宁烫毛肚的时候忽然说。

文宁都差点把他二哥给忘了,他连忙说:“那我二哥就轻松了。”

陆焕生想起自己给文昼引荐人的时候,文昼对他的敌意还是很深,这是不可避免的。

对文昼和文初来说,文宁与其说是他们的弟弟,不如说是他们的儿子,因为文父没那么多时间带孩子,秦瑶又不愿意在家相夫教子,所以这对兄弟自己还没成人,就像父母一样照顾起了弟弟。

不仅是在生活上照顾,他们还要教文宁许多东西,文宁小时候被百家姓和三字经,就是他们教的。

虽然是兄弟,但是如师如父。

文初和文昼就像家长一样,在他们心里,文宁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小男孩。

需要家长看着,关心着,呵护着,不然就会受伤,被别人欺骗。

文昼对他有敌意,陆焕生相信,如果有一天他遇到文初,文初对他的敌意也不会小。

陆焕生嘴角含笑——他并不觉得为难。

他已经为难过了,除了文宁不爱他以外,并没有什么难事。

很难有人不爱文宁,他有一身干净的少年气,不倨傲,也不卑弱,他善良,但并不会善良的过了头,看谁都是好人,他心里有一杆秤。

更何况他还有一张出色的脸。

对活在黑暗中的人来说,文宁太让人垂涎了。

可陆焕生最担心的就是文宁并不爱他。

文宁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经常会分不清喜欢和爱,分不清崇拜和敬仰。

陆焕生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他一步步引|诱着文宁。

看着文宁落入他的感情陷阱。

只是他宁愿自己卑鄙,也不愿意错过这个珍宝。

陆焕生忽然说:“我老家在宣阳,那是个小县城,我十二岁的时候,县城里才出现私家车。”

文宁连忙认真听,他想知道陆焕生的过去,陆焕生的过去他没有参与,也只能从陆焕生的嘴里得知了。

陆焕生把甜肠下进锅里,继续说:“我小时候,一直住在爷爷奶奶那。”

“我爸是个赌徒,我妈是个疯子。”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妈是个精神病,她是被‘卖’给我爸的,我爸娶不到老婆,正好我妈是个疯子,家里又缺钱,就把我妈作价五万,嫁给了我爸。”

这对文宁来说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问:“不是不能人口买卖吗?”

陆焕生笑了笑:“两家谈婚论嫁,明面上不叫卖卖。”

“在我之前,我还有个姐姐。”陆焕生说,“她三岁的时候,衣服脏了,家里只有我妈一个人,我妈就把她淹死了。”

“我妈大概是想把她洗干净,就把她连人带衣服扔进了水缸里,然后我妈按着她,就这么把她淹死了。”

“所以我出生以后,爷爷奶奶就不准我妈带我。”陆焕生,“我也没怎么见过我爸,他一年到头都在赌,赌输了就回家打我妈。”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把我爸杀了,然后自己去跳了河。”

陆焕生没什么表情:“他们留了套房子,六十平,老破小,但我家亲戚多,都盯着那套房子。”

“谁养我,谁就能得到那套房子。”陆焕生把毛肚夹进文宁的碗里,他提醒道,“别烫着了,慢点吃。”

文宁已经傻了,他觉得这简直就是电视剧!

陆焕生:“你记得我演的第一部电影吗?”

文宁点点头。

陆焕生:“我在里面演一个杀人犯的儿子,背景也是小县城。”

文宁小声说:“特别惨。”

陆焕生:“现实有时候还能更惨一点。”

“我从小就知道我是精神病患者的儿子,家里亲戚的孩子给我起外号,叫小精神病。”

“我妈把我爸杀了以后,我又是杀人犯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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