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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月照见到落绯的时候,这丫头已经在山洞里睡着了,她轻轻拍了拍落绯的肩膀,落绯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来,然而毕竟刚醒,身子摇摇晃晃,亏得玉月照一掌风相助,才免得她一头栽倒。

待看清楚面前之人,落绯脸色一喜,“主子!”

玉月照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我们回去吧。”

落绯仔细看她脸色,然而玉月照秀丽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平淡,落绯按耐不住好奇心,不禁问道:“主子,公子还是没醒么?”

“嗯。”

说话间,玉月照已经向洞外走去,落绯忙跟了上去,玉月照声音听不出喜怒,然而落绯心底却还是有些感触的,想也没想便道:“怎么还是这样呢,上次公子都会皱眉头了,我还以为他既然已经听得到不久便会清醒过来,谁知怎么还是老样子,这样做个活死人常年躺在屋子里有什么意思?”

落绯话音刚落,只觉一阵冷风迎面袭来,却是玉月照目光凌厉看着她,落绯心中一惊,自觉失言,“扑通”一声跪下,“主子,落绯失言,落绯错了!”

江湖之中无人敢触怒玉月照,玉月照极美,然而江湖之人也知道,这个女人极其狠毒,她有上百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面色清冷时,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弯唇一笑时,她是魅惑众生的妖女,然而一旦动怒便是无人敢惹怒的女魔头。

落绯与玉月照一同长大,虽知道主子从不会伤害自己,可看着她生气也是心下忐忑。

玉月照一如往常并没有为难落绯,她的怒意在面对亲近之人时通常很是短暂,落绯耳边只听到极为清冷的声音,“下次,不要让我再听见对他不敬的话了。”

“落绯记住了。”落绯忙应下,见玉月照面色恢复如常,她壮了胆子,忙疾走几步,将小轿珠帘打开。

小轿悬空而起,跨过浩瀚水际向前方行去。

回程的路没了连绵雨水倒也顺畅许多,穿过山林便是城中,小轿飞旋太过引人注目,玉月照性子清冷并不想太惹人注意,且原本用轿也是因路程遥远,山林之路并不好走,落绯吃不了长途跋涉的苦头才用的,越过山林之后离回去的路也不远了,玉月照自是弃了轿子改为徒步而行。

眼看就要走到城内了,城门处恰有一处面馆,面馆简单,然而生意确实不错,此处大都为过往行客,面馆紧邻城墙老树,树木枝叶阔展,不失为一处乘凉的好去处,行人都愿往此地歇上一歇。

“这里的面闻着还挺香。”

落绯的声音娇俏,她这一声引得在座客人皆往她看去,然而也在这一瞬间来往之人无一人移得开眼,只是这目光却都定在了玉月照身上。

玉月照容貌绝美,身形窈窕,乃绝世美人,身在江湖多年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她的神色依然波澜不惊,来往之人见她这等绝色,各人心思旖旎,有的甚至勾着脖子,目光里毫不掩饰垂涎之色,然而美人一个冰凉凉的眼神扫去,那些心思不纯之人竟觉心底生寒,忙掩了目光不敢再明目张胆。

落绯伺候着玉月照落座,向一旁小二道:“小二,来两份清面。”

“好勒,客官稍等。”小二爽朗一应,忙进去里间忙活。

面馆生意颇好,不断有人进来,蓦地,落绯眼睛一亮,“主子,又是那个人!”

玉月照并没有侧过头来,她的目光只是悠悠看着随风摇摆的枝叶,“行走在外,遇见一两个见过之人又有何惊奇。”

落绯听得这话,这才反应过来主子也早已发现那人了,可她做不到主子的淡然,好奇的看着那个一瘸一拐走进来的身影。

这人是在那山林见偶遇的受伤男子。

他不知是在哪里清洗了一番,衣服上的污泥和血迹已经淡去些许,只是还未痊愈的伤口依然有些瘆人,落绯记得他的声音与身形,在他走近面馆的那一刻便认出了他,与在那山林间满脸发丝形似污地野人不同,这回落绯看清楚了他的脸,这男子长得颇为俊秀,也许是受了伤的缘故,他的脸色有些惨白,然而也因这白更增添了他的秀气,这是一个看到第一眼便会觉得很舒服的男子,他的嘴角自然上翘,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温然,浑身上下露出一种和气,很容易让人生出亲近之感。

男子模样虽俊美然而一眼看过去便知这人落魄不堪,他这样的人自是也很易受人关注,在落绯身旁的那一桌上,一个红衣女子目光便一直在这男子身上,然而红衣女子同桌的青衣男子看到这一幕显然有些吃味。

青衣男子名叫叶成,红衣女子是他的未婚妻,乃是祝家庄的大小姐祝恬,暂且不论他对她有多少情意,可既然是有婚约了,叶成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人用这种目光看另外一个男人。

然而如今两家交好,叶成自是不能与祝恬撕破脸,他自然把气撒在了那男子之上。祝恬久不挪开目光,叶成咬牙,砰的一声将面往桌上一掷!

然而祝恬可不管这些,她不喜叶成,叶成模样一般,身手在武林之中也甚是普通,她自恃容貌娇美,早就看不上叶成,虽与那叶成从小定下亲事,可打心底她就瞧不上他,此刻也就不管叶成如何不满,她只管凭着自己高兴。

那男子长相不知比叶成好看多少,祝恬见惯了粗糙汉子,咋一见这男子,虽是衣着寒酸,然而他长得却是儒雅又俊俏,她只觉得心里一动,那男子经过她的桌旁时,想也没想,她掏出自己的手帕拦下了那男子。

“公子,天气炎热,奴家见您额上出了不少汗,擦擦吧。”祝恬娇柔一笑,连声音都比平时温柔了几分。

这话一出,叶成再也克制不住怒意了,祝恬他不能得罪,可眼前这男子,瞧这幅寒酸的样子,难道他还怕了他?!

叶成蓦地站起身,一脚踢飞身旁的椅子,在男子还未反应过来时便一把将他领子提起!

“我看你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生得一幅小白脸模样,光天化日之下竟胆敢勾引他人未婚妻?!想找死是不是!”

叶成人高马大,且又是练武之人,凶狠起来身上自有一股骇人之气,然而那男子却面容平静,“在下不知公子何意,还请这位公子说明?”

叶成本是想吓吓那男子,然而出乎他意料,那男子却面无惧意,本就是祝恬有心先搭话这男子,男子此刻这么一问,却是让叶成一时语塞。

可众目睽睽之下,且祝恬又在看着,他自觉不能失了面子,抬起一脚便将那男子狠狠一踢,叶成是故意使了大力气,男子身子便如轻叶一般径直撞上面馆木桩之上,众人只听一声闷哼,男子本就有伤在身,顷刻间嘴角便有血迹溢出。

“怎么,你还敢狡辩不成,我看若不教训教训你,你便不知厉害!”叶成冷哼一声,“连本爷身边的人都敢招惹,活腻了不成!”

叶成这话也是有心说给祝恬听,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然而祝恬可不吃他这一套,这等野蛮之举,欺负一个毫无武功之人,她更是鄙夷,眼见叶成又要抬脚去踢打那男子,祝恬呵道:“发力这般狠,你还想将他打死不成?!”

“你还在为这小子说话?”叶成怒不可遏,终于忍不住道,“祝恬,你还记得你是我叶家未过门的妻子么?”

祝恬冷笑,“记得怎样,不记得又怎样,我就是为这人说话了,若是不喜,你有种的话就让你爹去我家退婚去!”

退婚?

叶成再愤怒也绝不会这么做,祝家好歹也是有些实力的,娶了祝恬能对他日后助益不少,他憋着气暗自咬牙,如今且让这祝恬先得意些时日,等娶她过门后定要给她些颜色瞧瞧!

可眼下这事决不能这么算了,他要好好泄泄心头之怒!叶成狠狠盯住地上的那男子,一脚踩在了他本就受伤的手上,“能让女人为你说话,你这惑人的手段还真是让人佩服!”他蹲下身,手狠狠捏住男子的下颌,仔仔细细看着他的脸,啧啧道,“的确是长了一副好相貌,瞧这皮肤比女人还白,我看你可不能糟蹋了这幅皮囊,听说过城西的那家勾/栏/院么,我看那里倒是挺适合你!”

城西的勾/栏/院是什么地方,恐怕此地无人不知,那勾/栏/院原先名声并不怎么响,只不过后来出了位朝夕公子,朝夕公子不仅相貌好且多才,一只翠笛名震天下,听闻其笛音者犹如高山沐风,其心身旷然无人不为之叹服,如此偏偏佳公子却落入勾/栏/院那等营地,来人心有唏嘘,进入勾/栏/院一睹其才华者便更是络绎不绝,朝夕公子的名声便也传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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