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六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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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第二日,  孟大夫人让人套了马车,天刚刚亮,便坐了马车前往青城观,  直到傍晚时候才回来。

        回来的当日晚上,孟大夫人又难得一回的去了归鹤院,  求见了宋国公夫人。

        过后不久,青城观宋国公便让人回来传话,  说他病了,  想见一见孟季廷这个儿子。

        孟季廷刚回到穆贤斋,  听完宋国公身边的人来传话,便皱了皱眉,问道:“病了?”

        下人拱手道是。

        “怎么病了?有无叫大夫来看,  严重吗?”

        宋国公在青城观,孟季廷是安排了大夫住在观里专门照看他的。

        下人回道:“想是这两天天气转凉,  国公爷受了寒气,  因此有些风寒。只是国公爷这两日睡不好,时常想起世子爷和大爷小时候,说是有些想见世子爷,这才让小的回来,  请世子爷有空去探望国公爷。”

        孟季廷道:“我知道了,我明日就去看他。”

        说完挥了挥手让他下去,然后又将承影叫了过来,问他:“今日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承影道:“倒也没有什么大事,  就是大夫人昨日去见了夫人,今日一早又出门去青城观探望国公爷,  回来后又去见了国公夫人。”

        孟季廷听着微微皱了皱眉,  他难得见这个深居简出的大嫂如此活络的时候。

        到了第二日,  他收拾妥当,便去青城观见了宋国公。

        孟季廷到时,宋国公正在道观中的庭院里,看着两个小道士正在扎马步。他来之前,也不知道他们已经扎了多久,曲起来的大腿小腿抖得像是筛子似的。

        宋国公则拿着一根竹鞭子,瘸着腿在他们跟前走来走去,对他们训话:“姿势,姿势……才让你们扎了多长点时间,这就不行了,以后每日都要加练……”,颇有几分年轻时训练将士时候的样子。

        然后看到孟季廷进来,便随意道:“来啦。”

        孟季廷走过去,喊了一声:“父亲。”

        宋国公道:“你再等等我,我再练练这两个小子。”

        孟季廷于是就站在旁边抱着手等,看着那两个扎马步的小道士。孟季廷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平时肯定是没怎么练过,临时被宋国公抓了壮丁。

        没过一会,其中一个终于忍不住瘫坐在了地上,另外一个见了,也跟着瘫坐下来,两人连连摆着手对着宋国公手道:“师傅,真的不行了,实在不行了……”

        宋国公“哼”道:“你们就这点功夫,要是从前的时候,你们在我的账下,不罚你们跑上三十里路,就要用军棍伺候你们。”

        “今日就放过你们,明日过来继续练。”

        惹得两个小道士唉声叹气的求饶。

        宋国公扔了手里的竹鞭子,领着孟季廷进屋,一边走一边与儿子说话。孟季廷见他走得踉跄,伸手要过来扶他,却被他挥开了手。

        “看着他们,倒是常常想起你和你大哥小的时候。你们两个一起扎马步,你大哥扎不过你。偏你大哥性子又好强,他长你五岁,觉得输给你这个弟弟丢脸,于是每日早晨都偷偷的加练。”

        “偏偏你这个小子,自小就是练武和带兵打仗的奇才,不管是练武还是兵法谋略,样样都学得胜过你大哥一筹。”

        宋国公心里知道,其实大儿心里是有些嫉妒这个弟弟的。偏偏那时他没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兄弟之间有些竞争,有利于他们互相上进,有时他这个世子做得不够令他满意时,反而故意拿小儿子来激他。

        现在想来,是他这个当爹爹的不好,人的慧、愚大多时候都是天生的,虽然后天可以通过努力补足部分差距,但若是有些人天生就是奇才,别人再努力也是赶不上的。

        他不该强求大儿子跟小

        儿子一样强大,更不应该在大儿子事事要跟弟弟比较时,不仅不出手阻止,扭转他的想法,还反而刺激他。后来在战场上,他为了贪功过于冒进,最终丢了性命,全都是他的过错。

        孟季廷挑了挑眉,问道:“父亲今日怎么说起这些了?”

        “我最近常常想起你大哥,有时候晚上一躺下,一整晚的梦里都是你们兄弟小时候的事。我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下面见你大哥去了。我心想他心里对我这个父亲大约是有埋怨,也不知道到了下面还肯不肯见我。”

        孟季廷听他说这些话,心里有些微不可查的复杂。他和长兄虽然是嫡亲的兄弟,要说不亲近吧,毕竟是一母同胞,心里上多少还是亲近的。但若说亲近吧,他们两个,一个因为自小被立为世子,被父亲带到前院亲力教导,他则跟着母亲的时候更多,那时父亲和母亲又有嫌隙,两个人亲近相处的机会实在不多,因此多少有些生疏。何况那时,他心里并不服气他这个兄长,而他这个兄长看他这个弟弟心里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比起别的府上那些兄友弟恭的亲兄弟,他们实在又生疏了些。

        他没有跟着父亲的话提起兄长,反而道:“我看父亲身体康健,至少还有几十年的活头,少说这些丧气的话。父亲要是觉得身体不好,就让大夫来好好看看,多补补。”

        宋国公摆了摆手,道:“人活得太长了也没什么意思。”

        进了房内,孟季廷一眼便看到屋中简陋的桌椅,上首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张即可做床又可当榻的长榻,榻上放了一张矮几,墙上挂“清静无为”的字画和一个大大的八卦图。

        他眉头微蹙,跟着宋国公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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