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少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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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上雨珠流淌,滑落的极缓。

没亲着什么,让他的眼睫扫的唇上细痒,像是全身的血液乍起,她只觉得毛骨悚然,可一直看着他的眼睛,那片沉沉的墨色,逐渐泛红,而怔忪。

本该是恨他的,一颗心却缓缓浸入他湿濡的眼神里。

一下子闷疼。

放弃了推开他的念头,一动不动地把他望住,隐隐地就觉得,应该再伸手抚进男人头发里摸摸,好像曾经,有个小少年拖着狐狸尾巴,只要生气了,让她哄上一哄,那无形的尾巴会徐徐地动起来,除此之外,其余的她不记得。

连亲他睫毛哄他的这办法,全是凭着莫名的冲动。

两人开外,病床那端传来“嗤”的一声:“小丫头,你别被他给欺骗了。”

她一听,陆淮深先她一动,将她口罩戴回去。

他一直是用自己的影子遮着她,白霁溪听着,才不管腰上男人愈发紧的气力,靠着他臂膀,竖起耳朵听病床那边,大叔语声含笑,难掩着阴霾:“陆家的人可都是白眼狼,说起我干的这些事儿,我的小侄子比我懂的还要多。”

陆四的手被拷在床头,嘴边闲闲笑着,宛如逗弄小辈,目光却从头到尾触着陆淮深的背部,奈何他怎么看,也瞧不见小姑娘微毫轮廓,不由得眯了眯。

陆淮深抱着她,她气色比往常差,当务之急是带她离开,她也是肚子疼的没辙,很快由他牵走。

“……我没事的。”

哪成想,她换回了衣服,立刻被他备用的医袍裹牢。

蜷在沙发,被白袍上阳光晒后的气息包围,低低地嗅了嗅,好闻是好闻,他仍旧变态,在那洗手回来,将她这件衣扣一颗一颗系上:“以后,不准穿别人送的衣服。”

袍摆太长,经过她的膝,袖口掩住了她手背。

……他病得不轻。

收到她的不满,陆淮深轻轻地发笑,打来一瓶烫水,包上毛巾,放她腹部暖着。

时间紧急,上午的一台手术是几科室共同参与,所以他结束的早,但一会,他需要去临床检查,神外科的病患,神经管路多,病情方面变化较快。

他仍然抽出为剩不多的时间,缠得整团云炸出了絮,噼里啪啦地过着电,戒备的紧,直到有医生找来,他看了眼表,嘱咐她:“最多两个小时,我就回来,这次阿霁一定不能再乱跑了。”说到这,眸眼稍沉。

“嗯。”腹部暖热弥漫,白霁溪懒得说多,见他来揉她小腹,满心疑问就被打岔了去,不太自在:“知道了,你快走吧。”

他还是不走,睫羽稍稍垂覆,微微浅浅地扫着她脸庞。

霎那,引得她体内不能安静,这是在医院,她抗拒的呜咽发至一半,被男人抵进沙发柔软的靠背,吮着她味道,勾缠她僵住的舌,喘着炙灼热气渡到她舌根,微离,再含满,鼻梁轻轻地把云团儿一蹭,怀里的娇暖颤了颤,瓮动着低呜了一小声。

“阿霁……”声音更是哑,像雾,稠密的发烫,手伸进她袖口,握住了有些凉的胳膊痴缠磨蹭:“阿霁……”叹着,埋进她脸颊。

陆淮深走之前,把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了一度,而她红着脸,气鼓鼓地拿背对着他,听见他笑了声,待门关上,她渐渐才转回来。

那些疑问也全跑了回来,白霁溪静静,在原地思索,关于陆家的行当……

那位大叔,指的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不论是护士站,或是他的科室里,此刻都在议论,一向与人持着距离的陆医生,不久前,走廊上他揽着他妻子的情形被许多人瞧见,却没过多久,电箱发生爆炸。

不止主楼,住院楼的电箱爆出一阵阵巨响。

迅速,各样的叫喊声,疾步声,充斥着蔓延开,听入人耳,拉扯出令人心慌的蜂鸣。

病房里的灯一暗,陆淮深的脑中空了一瞬,只是一瞬,他冲了出去。

好在他将要拿手机的下一秒,她自觉地拨来电话。

安文此时赶来,准备告知先生,保镖们一直跟在白小姐左右,目前他便已经得知了她的去处,然见着先生的神情,心下暗暗骇然,不知白小姐说了什么,只听着她很快结束了通话。

先生不看他,简言:“你派人去接她,送她回公寓。”

先生的公寓只那一处,安文颔首。

这边,收好手机,她仰起脸打量小区周围。

这里虽然破旧,居民楼的外墙却爬满了绿藤,雨汽濡着碧意盈盈,凉意四起,她禁不住紧了紧医袍的领,声音有点轻:“这是哪?”

邵汀渝摘掉头盔,下了车和她并排,也看看墙上的绿藤:“我一个兄弟的家,他现在不在本地,只有他阿嬷在。”

心知小姑娘的警惕多高,他勾起嘴角:“胆小鬼。”注意到她唇色淡了,而之前他一心光顾着甩开追逐他们的那伙人,没顾得上她会冷,他恢复绷紧的姿态,手动了动,最后放下,敲门:“阿嬷。”

是个和蔼的老太太。

请他们进了屋,备了热水和点心,累坏了的一团云便瘫在了座椅上。

邵汀渝翘着腿,靠着椅背,一手把着桌上的小物件玩着,目光时有时无,扫着对面她的脸庞,她指尖从袖口伸出一点,捧着水杯,肩上卷着细细的发梢,等猜到她可能处在生理期,邵汀渝一顿,敛去了懒散的轮廓多了难言窘迫,再一想上摩托前拽着她跑了几步,脸色彻底黑了。

母亲以前告诉过他,如何正确对待女孩的生理期,好让他在处朋友的时候用上。

管不着许多,他正要动,去借热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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