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晋江独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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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说他先前不知道林家学堂在招先生,是回到沈家村被村长告知了才知道的,沈岳是不信的。

林家学堂招人的告示可是他亲自去贴的,镇上学堂虽然没什么秀才,但整个太河镇是有的,所以当时他就去镇上贴了几张。

沈宴作为镇上学堂稀有的秀才,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儿。

毕竟学堂门口他也贴了,当时是想着看能不能从镇上学堂挖些先生。

当然,事实证明,他没挖到就是了。

沈岳也不觉得沈宴是那种明知道心仪之人有相公且对自己无意,还非要往人家跟前凑的没有羞耻之心的人。

沈宴毕竟是沈家村里稀有的秀才,也没必要把自己放的那么低。

既然看到了告示,先前没来,后续却颠颠凑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肯定是知道了林家招不来先生,想过来帮着凑凑人头罢了。

当然,其中肯定也存了刷好感的心思。

只是,这林家招不来先生的消息是哪里得的?

沈岳觉得肯定不是从沈村长那里听得的,很大可能是从吴氏那里听的。

事实证明,他话一问出口,吴氏就慌了。

“哪有什么人,你别胡说八道。”她的眼珠子转来转去,频率还非常高,显然是心虚的表现。

沈宴比旁人更了解自己的娘,一看他这表现,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他们又来找你了?”

“你竟然还同意了?”他一脸的难以置信,“我不是告诉你,别搭理他们吗?”

吴氏也不高兴了,怒道:“若不是你跑过来让别人家看我们的笑话,我能同意,啊?”

“他不过是一个乡下粗野的哥儿……呜呜呜!”吴氏瞬间瞪大了眼睛,慌忙挣扎起来。

沈岳收回了手,淡淡道:“我不想打你,所以你这张嘴还是堵住了好,省的一会儿你把我惹毛了,受顿皮肉之苦。”

“呜呜呜。”吴氏看着沈岳,眼睛里都是怒火。

“她嘴里的汗巾子你最好别动,身上的绳子也最好别解。”沈岳看着想伸手的沈宴,冷冷道:“不然就你娘这样的,惹我发起怒来,我可是六亲不认的。”

沈宴顿时停下了动作,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娘亲,叹了口气

:“娘,你还是先别说话了,这是在别人家里。”

吴氏一下子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岳摇了摇头,站起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悠悠道:“我就好奇,你娘到底想给你找个什么样的媳妇。”说着,他看好戏似的,看向沈宴。

沈宴一怔,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把吴氏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让她在椅子上坐下。

沈岳继续道:“找个门当户对贤惠能干的,就凭你娘这眼高于顶的模样,以及你镇不住她的现状,娶的媳妇怕是要受尽了磋磨吧?”

“找个稍微高门户的,以你家现在的条件,也没得你选择的权利吧?而稍高门户的也有个习惯,就是眼高于顶,那肯定是看不上你,你得受尽磋磨吧?”

“若是你娘对着强势的媳妇服软还好,若是不服软,你怕是两边都要受磋磨,一辈子受这两人的夹缝气吧?”

沈宴突然苦笑了一下,“你这是在看我笑话吗?”

“不……”沈岳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说,谢谢你来林家学堂,但以你的性子,你和元元不合适。”

“先前的元元是个哑巴,出身更是贫穷,假设当时你没错过机会,真娶了他,以你和你娘的性子,他怕是要受尽了磋磨,还没法跟人诉苦。当然,以元元的性子,发现相公靠不住,婆婆又各种虐待,日子没法过,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和离。两厢磋磨,就算当初没错过,最后也只会落得个想看两厌的下场。”

“所以你大可不必觉得遗憾。”

沈宴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只是脸色非常难看。

“我从来不觉得钟情一个人有什么不对。”沈岳淡淡道。

“那你可真是自信。”沈宴语气嘲讽,他显然是心里不平了。

沈岳就当没听到,继续加药:“我是说钟情没有任何错误,但当你的钟情只能为他人带来谩骂侮辱以及无穷无尽的麻烦时,这样的钟情,你觉得对方稀罕吗?它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沈宴顿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沈岳道:“男人的尊严来自于他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所以作为堂兄弟,我给你提条建议。”

他认真道:“以你现在的情况,我建议你还是老老实

实读书的好,别的什么都别考虑了。不然就你娘这样善于给你制造乌烟瘴气、乐于给你添麻烦的性格,不仅你受不住,别家的哥儿和丫头也都受不住。为你钟情的人多考虑些,你还是把心思收一收,别给人家找麻烦了。”

“当然,若是从今天开始,你能立起来,把你娘制的服服帖帖,别到处给你捅娄子、惹麻烦或者是动辄对人家哥儿丫头污言秽语、坏人名声,那就当我没说过先前的话。”

“呜呜呜!”吴氏大怒,从椅子上蹦起来,对着沈岳一顿“呜哇”狂喷。

沈岳嗤笑了一下,根本不搭理他。

还是沈宴面容惨淡地又把她摁回到了椅子上,不耐烦地呵斥道:“别说话了。”

吴氏一愣,怔怔地看着沈宴,然后突然跳了起来,兜头就冲沈宴撞去,眉眼间都是怒意。

沈宴一个不妨,被她撞的趔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儿摔倒。

“呜呜呜!”吴氏疯了,被捆绑着也不停地上蹿下跳,见沈宴没事儿,又蒙头撞了上去。

沈岳估摸着,若是吴氏被松绑了,这会儿沈宴怕是已经被揍成了猪头脸。

沈宴不敢和他娘动手,只能在屋子里绕着跑,吴氏在后面“呜呜呜”地蹦跳着狂追。

母子俩就这么一追一赶地转起了圈圈,画面相当的辣眼睛!

林高氏偏疼林泽那是真心实意地偏疼,把人高高地供着,从来没舍得打骂过,所以供出了林泽及二房一家子的眼高于顶。

吴氏这是……把儿子当自己所有物了吧?

儿子听话孝顺读书有成,就高高在上,谁都看不起,儿子一个不顺就动辄打骂……

沈岳觉得这母子关系,真是……一言难尽。

他皱着眉头,起身一把抓住吴氏身上的绳子,制住了她的动作,冷道:“再闹就别怪我动手了啊。”

他比吴氏高了一个半头,低头看人的时候,给人造成的压力巨大,再加上表情不善,语气冷硬,吴氏顿时不敢动了。

沈岳瞥了一眼愣住的沈宴,这才放开她,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看着沈宴,说道:“说说是谁吧?”

“我已经派人去叫沈村长了,后续事情他会来处理,但我要知道是谁让你娘来的,目的如何。”

沈宴顿了一下,“宋知礼。”

沈岳点了点头,他早猜到了这个人,不过是想再验证一下。

沈宴继续道:“宋知礼派人找我娘,说会给些银子,让我娘来给学堂找些事情。我娘有时候糊涂,我怕她会不听劝,来找麻烦,便想着来这边做先生。”

“呜呜呜!”吴氏激动起来。

沈岳:“……”

他伸手拽掉了吴氏嘴里的汗巾子。

果不其然,吴氏立马大叫了起来,怒道:“若不是你非要过来当先生,我会收他的银子过来闹?都是那个呜呜呜呜!”

吴氏的嘴巴瞬间又被沈岳用汗巾子给堵上了,她要疯球了,瞪着大眼睛,怒瞪着沈岳。

沈岳淡淡道:“你话少点儿,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他基本上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看向沈宴,“你娘是知道元元怀着身孕,故意寻着没人的时候,拿着木棒子追着元元打的。”

沈宴惊愕,脸一下子变得青黑,转过头猛地看向吴氏,怒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干?”

“呜呜呜!”吴氏梗着脖子,怒视着他,很明显,她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所以,我会让沈村长来主持公道。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学堂闹,她依旧是存心不良,故意伤害元元和崽崽的,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另外……”沈岳道:“你娘这一步已经走过了,宋知礼肯定会有下一步棋,我希望你不要再进他的任何圈套了,不然我不会手软的。”

沈宴一愣,表情颓然。

半晌,他叹了口气,低声道:“以后不会了。”

沈岳不置可否。

三人静静地坐在厅堂里,谁都没说话,只是眼睛盯着屋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沈村长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他穿着麻衣短打和草鞋,露出来的胳膊、脖颈以及裤子上全是土,脸庞黑红,上面还带着汗渍,显然是直接从地里被小六拉过来的。

沈岳也没和他寒暄,简单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老头子脸上都是怒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吴氏,“你真是糊涂啊,是不是毁了沈宴你才高兴?”

“他来林家学堂之前问过我意见,是我建议他来的。这边环境

好,林家人和善,学堂有读书氛围,还有林秀才可以交流学识,拿的银钱也不少,给你们一家子减轻了多少负担,你竟然来闹事,还毁坏元哥儿的名声?你毁了元哥儿的名声,沈宴他名声就好听了?”

此时的吴氏嘴里的汗巾子已经被沈岳取走了,不服气道:“我是他娘,我会害他,啊?你一个外人你会为他真心考虑?谁不知道是你想巴结沈岳这个入赘到林家村的赘婿,你是为我儿好?我呸!”

“你!”沈村长要气死了。

一甩胳膊,冲沈岳拱了拱手:“老头子会给你个交代的,我带他们回沈家村,就不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哎,中午在这儿吃顿饭吧。”沈岳忙道。

“不了。”沈村长又气又无奈,拱了拱手,叹着气转身就走。

沈宴面色颓败,低声冲沈岳说了一句“抱歉”,顿了一下,又说了句“谢谢”,拉着他娘,跟着沈村长走了。

沈岳忙交代下人,叫小六再把沈村长等人送回去。

这边的事情解决之后,沈岳去了一趟院子,发现豆芽菜正和刘氏他们聊天,眉眼带笑,没有什么不适,便放心地去了厨房,叫王大娘烧火,他掌厨开始做起了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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