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暴雨前的宁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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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仓库到大宋第919章暴雨前的宁静刚才这一战前后也就不到两个时辰,此时日头才刚到中天,照耀四方呢。

但是,沐浴在这春日暖阳下的宋军主力将士们却个个面上带汗,脸色发白,有几个不济事的,连双腿都在微微打颤。因为眼前的这一战的凶险霸烈实在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辽军竟强悍如斯吗若是我们与之交锋,真能撑过这两个时辰”许多人脑海里不自觉就闪过了这样的念头,而答案无疑是否。

虽然他们之前也与辽军有过数次正面决战,甚至去年时还曾正面被敌人打败过呢,但也从未像今日般见识到辽军玄甲铁骑如钢铁洪流般的冲击力。在这等可怕骑兵面前,宋军引以为傲的长矛大阵怕是会跟纸做的般被一捅而穿吧

这样的心思不是一两人生出来,而是几乎所有将领都有此想,心中顿生怯战之意。果然啊,在野外与辽军正面交锋就是个天大的错误,我们大宋将士最习惯还是据关城而守,靠着绝对的地利优势与强大的辽军骑兵周旋啊。

就是童贯这位主帅,此刻也已信心动摇,竟有些不敢随意下令出兵援救前方的西军了。当然,他所以生出这样的念头可不光是被辽军强大的战力所慑,也是因为对西军生出了忌惮。

这支西军在种家二老的手下竟爆发出了远超他想象的战力,这样一支军队真是自己能驾驭的吗是不是需要借敌人之手来削弱他们,才能永绝后患

所以说童贯说到底依旧只是个弄臣,纵然有些军事天分,可他的思维却永远达不到一个将领该有的高度。他在任何时刻,心中所想都是自身的利益,而非去想尽一切办法来获取最终的胜利。

因为自己之前就已控制不住西军,并与之交恶,所以他们就成了另一路敌人,而非宋军战友。当这样的心思一起,他所考虑的就不只是取得对辽军的胜利,更在于除去隐患当然,这也可能是他确实被辽军的强悍所吓到,一切只是为自己不敢出兵找着借口罢了。

周围那些将领心慌恐惧的反应尽数落到了孙途眼中,让他的心也猛然下沉。如果说之前他对种家几日前的那番请托还带着几许怀疑的话,那现在,他却不得不考虑自己接下来能不能影响那些将士们,带着他们杀过去援助西军了。

指望身边一众已然胆怯的家伙带兵冲杀出去,只怕比让西军凭一己之力击败辽军可能性更大啊。至少就刚才这一战来看,西军战力倒也未必在辽军之下,如此正面对抗都不落半点下风的。

同时,孙途心中也做出了明确判断,自己一手打造的山东军确实与这两支宋辽精锐还有着一定差距,至少在正面对决上,就是青州军怕也不敌辽军。当然,要是用上那些火器,情况又不好说了。就孙途所知,这几年里,江南那边已按照自己的意思多开发了几样新的武器,却不知这些由千年前的工匠造出来的火器又有多少威力呢心中思绪万千,孙途的脚步却慢慢挪移着,来到了同样脸色凝重的秦敢身边,如今军营里,他也就与这个曾救过自己性命的将领关系最是密切了。

“秦将军对此战有何看法”孙途轻声问了一句。

这一句话让秦敢从适才的震惊中定了下神,苦笑道“辽军战力远在我军之上,若是正面交锋,我们绝无半点胜算。”在孙途面前,他也就实话实说了。

孙途默然,片刻后又道“那西军有胜算吗”

“如果这已是辽军全力,倒也有四成胜算。但若他们尚有保留”说着,他便是一声轻叹。因为就他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极大,不然辽军也不会突然停步后撤了,这分明就是在酝酿着下一波更为凶狠的攻势啊。

孙途的手不禁握紧了腰间佩刀“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一旦西军溃败,接下来就轮到我中军遭殃了”

秦敢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孙途“孙将军的意思是”

“哪怕我这边战力远不如前方,但此战关系到全局胜败,甚至是我大宋国运,自当放手一搏,发兵救援。”孙途缓缓地道出了自己的意思“或者说是配合西军,毕竟我们的兵力还在辽军之上。”

苦涩的笑容再度爬上秦敢的脸庞,他扫了一下周围“心怯了,又怎堪出战呢而且,童帅怕是不会冒这个险吧。”

作为跟随童贯多年的心腹将领,秦敢对其为人和用兵习惯自然是极其了解的。到了这个时候,只怕他最可能的选择就是死守营寨,然后看着西军与辽军杀个两败俱伤了。因为至少营寨这里尚有一些防御武器可用,一旦真杀出去,他们就再无半点依靠了。

孙途的脸色越发阴沉“真就没有半点办法了吗连你也无法劝说童帅改变主意”

“不可能。”秦敢断然摇头,这个钉子他都不敢去碰。

说话间,一阵北风突然吹来了一大片的乌云,竟在转眼间,就把头顶的烈日给遮蔽了起来,虽无雷电,但看这情况,一场少有的暴雨就将突然而至了。一如,此刻宋军大寨内众将士的心情

前方的西军阵中,浑身是血的种经正跪在地上,脸上满是自责“两位爷爷,孙儿该死,是我一时糊涂,竟率人反冲,才导致这许多将士丧命,还害死了蒋四叔我愿意接受军法处置,以死谢罪”说完,一头磕下去,只等发落。

“你简直是荒唐糊涂透顶你可知道为救你一人,竟害死了多少军中将士吗老夫,老夫真后悔把你带了来,杀你都不足以给将士们一个交代啊”种师中脸上满是沉痛和愤怒,自己的孙子实在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他是真恨不能一声令下,就将之拖到前头一刀砍了算了。

但是他更知道种经是多少人拼死救回来的,若是真就这么杀了他,会不会影响士气不提,也对不起那些战死的将士们啊。想着蒋武奎他们为救此子前赴后继,杀身成仁,他就心中阵阵绞痛。

“好啦,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种师道突然开口,看着跪在面前的种经“正清,你若是我西军男儿,就不该作此惺惺之态,你的命是这么多人换来的,你就该好好珍惜,用此有用之身去杀敌,让他们的死变得值得你抬起头来”

“大爷爷”种经霍地抬头,看向前方的种师道,“我还能再战”

“怎么只受了点挫折就想像个娘们儿似的藏到我们背后了吗我西军男儿可以死,却绝不能怕纵然是死了,也要死得堂堂正正你,还敢战吗”

“我当然敢,我要为蒋四叔他们报仇,杀辽狗”种经高声叫道。

“那就站起来,拿起你的兵器,上马”种师道说着又扫过众人“战斗才刚刚开始,很快地,敌人就将再度杀来,我们已无退路,唯有此战西军,必胜”

虽身上带伤,鲜血都未止住呢,种经还是弹地而起,接过一旁递来来的长枪,高高举起,应声喝道“我还能战,我不退西军,必胜”

“西军,必胜西军,必胜西军,必胜”先是小部分人,随后同样的吼声不断扩散,最终更是数万西军几乎同时怒吼出声,必胜的宣言直冲云霄,几乎把那遮蔽日头的乌云都给震散了。

当听到那如雷霆震吼般的叫声传来时,后方的童贯脸色又是一变“西军嘿,西军”此时在他眼中,西军这个称谓都成了一大禁忌了,这些人居然都不把自己当成大宋军人了吗

而对面十里外的辽军营中,耶律大石和耶律雄格却是神色凝重“这支宋军真是一群值得敬佩的对手啊,他们要强过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支宋军。”

“是啊,只是他们越强,我们越要速战速决,击败他们”

“对了,那边的布置已经准备好了吗”耶律雄格突然问了一句。

一旁的亲信当即上前一步“回大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今日也果然如大石林牙所算般又有一场大雨,到那时天时地利,可助我大破宋军”

“好”耶律雄格心中更定“今日大胜,我们便无后顾之忧,就可以回师北去,帮着朝廷平定女真之乱了”

耶律大石脸上却无多少喜色,只是轻轻道“先击溃眼前之敌再说吧。要是不能将宋军彻底击溃,那我们还得与他们僵持一段时日呢。到那时,变数可就多了。”

顿了一下,他又凝眉道“还有,面前的宋军主将乃是有名的种家兄弟,我们虽有后招,但想要一气败了他们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啊,说不定还有变数。”

“那就先下手为强。吹号,出击”耶律雄格当即下令。

号角声再起的同时,第一颗雨点从天际落下,砸在了还有血液流动的两军中间。

战斗,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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