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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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炎又摸出了一根烟,  他见红果微微蹙起眉头,只得把烟塞回了淡蓝色的烟盒里。

        红果其实不在乎他抽不抽烟,她闻得惯烟味,  宗炎并没有告诉她另外一个怀疑对象是谁,  只道:“那人你也认识,不过他对封家大院好像没兴趣,  不像这个从不露面的杜老板最近在想尽办法一点点蚕食封家大院。”

        蚕食封家大院做什么呢?

        难道破军号真的埋在封家大院的地底下?

        红果想起刚才宗炎说宗家曾经收到封举人书童送来的信,便问:“信里没写什么吗?”

        “什么信?”

        “封举人让书童送到你家的信啊。”

        “信封里没有信,只有半张图,  是半张‘破军号’藏宝图,  另外半张在封庆手里……”

        藏宝图上面画了地图?她还没得及问,他便看穿了她似的说道:“算不上地图,  我祖父研究了几十年都没研究明白这藏宝图的奥秘,  除非能找到另外半张,不然没有破解的希望。”

        宗炎说完忍不住吐槽了句,“藏宝图多半是封举人口述,然后让小书童画的。我们中国人画画擅长写意不擅长写实,一旦写实,  那真是让人雾里看花看不明白。”

        楼下传来骂架的声音,这回不是曾老太的,听着像是她姑姑的声音。

        红果赶紧下楼去,李晓青应该是被她奶奶叫来的,不知因为什么跟顺嫂吵起来了。

        霞姑在劝架,桂奶奶也在劝,李晓青推着自行车就立在院中央,  她见人多了,  便跟旁人倾诉道:“没见过这么缺德的人,  扫了垃圾往我家柴草间门口倒!跟这种人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这还是被我撞见的,没撞见的坏事指不定做了多少!”

        红果接过姑姑手中的自行车,把自行车给推到自家门口。

        顺嫂不甘示弱:“谁往你家门口倒了,那是我家屋檐下。一家人都不懂得感恩,我就说安顺不要救她姐弟两,做了缺德事的人活该绝后!人家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们报什么?!你们是恩将仇报!”

        “用不着你们救!天天逼逼赖赖做了好事都让人烦!”

        “桂奶奶,你听听,你听听这话,也不怕天打雷劈!我要是老天爷,我就打个响雷把你劈死!”

        “我劈你妈!”李晓青往地上啐了一口,这时宗炎也下楼来了,李晓青指着宗炎说:“我们家宗炎第一个发现的,他才是第一个去救的人,院子里那么多人来帮忙,用不着你姓安的来猫哭耗子假慈悲,救了人又来诅咒,什么东西。”

        顺嫂拍着手讽刺道:“你们家宗炎!要脸吗?想攀高枝想疯了!”

        “嘿!就我们家的,不是我们家的,难道是你家的?”

        放好自行车,正想去拉姑姑回家的红果愣住了,她瞥了眼宗炎,宗炎站在远处没有走前来,打架他还能勉强帮个忙,但妇女吵架,他实在不好插手。

        顺嫂认为李晓青是在拿话逼宗炎认了这头婚事,她也不硬杠,以免逼得宗炎最后没办法不得不随口应了,那到时候真打她脸了。

        顺嫂迅速转移话题:“我懒得跟你吵,你还是赶紧回家给你老妈子洗干净屁股准备坐牢吧!真是可怜,自己妈把自己爸给杀了,这么多年喝着你爸的尸水,恶心不恶心?”

        “我草你娘!”李晓青被激怒了,要冲过去跟顺嫂干架,幸好被霞姑抱住,桂英也跑去拉着。

        红果不想对女人动手,她警告道:“顺嫂,你再乱说话,可别怪我把你的丑事给抖出来。”

        顺嫂愣住了,除了下井偷了假玉石,她也不知道李红果还知道她什么丑事,老吉天天跟李家人来往密切,也不知道那杀千刀的会不会口无遮拦乱说话。

        红果确实知道顺嫂和老吉不干不净的,安顺夜班不在家的时候,好几次她都从窗户上看见老吉半夜从顺嫂屋里出来。

        顺嫂借着咳嗽不敢吱声了。

        桂奶奶小声劝道:“不要吵么,几十年邻居没必要这样的。恶语伤人六月寒啊!”

        李晓青头发乱了,她把橡皮筋取下来重新把半长头发扎上,“恶人自有天收。”

        顺嫂嘟嘟囔囔回了几句,直到李晓青被拉回家,她才往屋里骂自家孩子:“就知道吃吃吃,还不赶紧做作业!”

        李晓青没吃晚饭,在奶奶房间里跟老太太不知道聊些什么。

        餐桌上只有红果和宗炎,其他人已经吃过了。红果吃着土豆泥,宗炎问霞姑卖早餐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霞姑难为道:“我算了下,要三轮车炉头碗锅桌椅什么的,关键那个三轮车贵,加起来少说也要三四百块,我哪来这个钱,这我一个人搞不来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宗炎下巴往红果这边歪了歪,道:“她有钱,找她投资。”

        这是把她架到火上烤呢,工资才到手还没握暖,万一被她奶奶知道这笔钱的存在,那又是一场闹的。

        霞姑见红果只低头不说话,她知道红果没钱,忙说道:“小姑娘哪有钱……我还是要想法子找个工作。”

        宗炎没再说什么,吃完饭上楼去了。

        李晓青在奶奶屋里呆了个把小时,走的时候眼睛通红的,只说她明天请了假,一早就过来。

        红果把睡着的元宝抱进奶奶房间里,奶奶这屋大,靠墙一张老式架子床,屋里飘荡着淡淡的水烟味儿。

        她奶奶坐在床边的竹椅上,半闭着眼重重叹了口气,小声问:“上去了?”

        她问的是宗炎。

        “嗯。”红果给元宝盖了床薄被子,回身见奶奶眉头紧锁嘴唇干涸,整个人看上去比原先更苍老了,她犹豫着要怎么宽慰老太太。

        奶奶咳嗽了几声,起来咳痰,咳完痰,奶奶把痰盂放回桌子底下。

        “想说什么?”

        红果实在也不擅长安慰人,“我会想办法去找律师。”

        奶奶也没看红果,只长叹一声:“奶奶是烂命一条,别为我浪费钱。”

        这相当于间接承认了杀夫的事实。

        放弃幻想准备战斗吧。红果脑子里闪过一句不知道从哪儿见过的标语,她说:“宗炎在省城有认识的律师。”

        “你跟他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有些话红果不知道该怎么直接挑明了跟奶奶聊。

        “行了,知道了。”奶奶摸索着站起身,她走到五斗橱前摸出钥匙开了锁,从最顶上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塑料袋,“这两本存折你拿着,还有差不多2万,这都是你的钱。你要好好照顾弟弟,别让他长歪了。这房子……还是卖了吧。”

        她担心明天警察来挖了井,她就回不来了。

        红果有些意外,她以为奶奶会把存折给姑姑,她也没虚伪地谦让,接过存折攥在手里。

        奶奶见孙女收的那么利索,又忍不住讽刺道:“早想拿回去了吧?”

        红果嘟囔回嘴:“本来就是我的。”

        “呵!自己攥好了,别给男人骗了去!”说着奶奶指了指楼上。

        “他才不稀罕!”

        “啧啧啧!你可别没脑子!”奶奶伸手就往她身上打。

        红果机灵地躲闪开,“知道了。我会攥紧的。”

        奶奶回身放蚊帐,又嘀嘀咕咕说了一声:“真要给我请律师,你让他出钱,你奶奶不也是他奶奶么。”

        老太太是哪怕进监狱也还不忘精打算盘,红果是不愿吃亏但也不白占别人便宜的人,她没反驳奶奶,如果奶奶真出了事,到时候家里的事都是她说了算,现在反驳也没有意义。

        翌日上午警察带人来下井,霞姑和红果把柴草间的煤球搬到屋前的廊檐下,警察等人抽干井水挖了一天,挖出整整两大堆的泥沙,再后来警察不让她们靠近了,除开堆在外面的泥沙,还找到了什么?她们也无从知道。

        吃了午饭李晓青和霞姑坐在门口剥花生米,柴草间又多了几个人进出,其中一个还穿着白大褂,院子里全天候有闲人围观,有人窃窃私语说里面挖出了什么骨头。

        李晓青紧张的坐不住了,她轻声问:“什么骨头?”

        霞姑安慰道:“别听他们瞎传,姑父不是去木得了吗?没事的。”

        李晓青又问:“他们把石头都敲了?”

        “什么石头?”霞姑没听懂。

        红果一直关注着柴草间的动静,挖出骨头是必然的,她只是好奇以现在的科技手段,怎么证明那就是她爷爷呢?

        李晓青还不罢休,她又问红果:“他们在敲石头?”

        红果摇头:“没听见敲石头,井底都是沙子没有石头。”

        正说着,红果看见桂也师父陈明启挤进来了,看来他老板没买到房,还是不死心。陈明启在外围站了老半天,才跑来跟红果说:“都这样了,房子还舍不得卖?这井里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红果不想得罪他,只笑笑不说话,霞姑忙招呼他进来喝茶。

        在旁围观的老吉看见陈明启来了,他也挤进来,两个买家代表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反而意外和谐,都不用红果拿话搪塞,他们自己互相抵消了。

        老吉比陈明启还爱探听别家的闲事,他可能是从顺嫂口中得来的消息,他给红果支招,“我听说安红手里还有一只你爷爷当初送给她的镯子,她既然没跟你爷爷在一起,你们应该去要回来。要不回来,她也会知难而退,早点滚回木得去,免得在这儿碍眼还给你们惹麻烦。”

        红果虚虚应了一声,她没心思跟人聊这些事。

        到了晚上,警察和干活的人都撤了,红果一家忧心忡忡,值得宽慰的是,宗炎打电话问了律师,刑事案件如果当年未立案,会有最长二十年的追诉期,过了这个时间,哪怕警察真有证据也没办法追诉,但也有例外的,律师那边说要针对具体案件具体分析。

        李晓青第一次听说追诉期限的事,当即心里宽松了一些,忙跑去巷口的饭店买了只烧鸡和一壶好酒回来犒劳宗炎。

        之后几天警察也没再过来,柴草间还是处于封锁状态,姑父托了关系去打听,说是里面挖出了一具骸骨,经县里的法医验证是只猴子。

        听到这个消息,全家上下终于松了口气。

        难怪那只手骨看着那么细长,不像正常人类。

        但这事并没完,警察在井里找到了一只腐败的布鞋。那只布鞋的胶底上印有“文锦”字样,是六十年代文锦中学统一给在校老师订制的,而李儒年当年在文锦中学执教,警察怀疑那只鞋是李儒年的。

        果然,警察拿着照片上门了,红果奶奶只说当年李儒年是丢了一只鞋子,找了好久没找到,可能是被老鼠还是小孩给扔到井里的。

        从逻辑上也说得过去,最关键的是,警察在街坊邻居里走访调查时,桂奶奶仍然清楚记得李儒年失踪那天的事情,她亲眼目睹红果奶奶先出的门,尔后不久又见李儒年提着一个军绿色的行李袋出门了。

        这跟红果奶奶的说辞恰好能对上,这事就这样初步结案。

        红果都糊涂了,如果奶奶没杀爷爷,那奶奶害怕什么?以至于生怕突然被警察抓走,提前把存折还给她。还有姑姑的态度也不对,姑姑肯定是知情者,不然她不会那么担心。

        想起挖井当天姑姑担心地问,是不是敲石头了,只有井壁是石头,难道爷爷藏在井壁后面了?井壁后就是她家房子的地基,之前奶奶和姑姑不肯卖房,姑姑还曾经说怕杜老板买房后会大肆挖地基翻新装修,爷爷在屋子地基底下?

        …………

        恰逢是周末,桂也借来了斗车帮忙把柴草间里堆的砂石给推到外面去填路基,斗车装满砂石非常沉,桂也和红果一人一边推着斗车走了十几趟才算把活儿干完。

        进了封家大院,桂也把搭在院门口阶梯上的木板收起来抱回家。红果推着斗车走在前面,西跨院又传来吵嚷声,听声音还是她姑姑和顺嫂在战斗。

        原来是安红回安顺家吃午饭,被李晓青撞见了,李晓青因为安红归国后给李家惹来一连串的麻烦事,心里正恼火着,她便在安家门口骂起来,顺嫂快速迎战,两人战斗力相仿,把上次骂过的话又翻出来骂了一遍。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安红在场,李晓青把安红当年如何勾引她爸,现在回来又如何诬陷的事加在一起骂!

        安红在屋里没出来,李晓青旁边站着霞姑,现在又多了一个红果,李家人强马壮,顺嫂还想强装气势,结果一看红果奶奶也从屋里出来了,她这人长期跟红果奶奶不对付,但无论是吵架还是暗斗,从没捞到好处,她看见老太太就有点下意识的怂。

        红果奶奶把手上的鸡毛掸子插在门口,走前来,大声道:“把安红叫出来!”

        顺嫂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走出来了。

        那妇人打扮时髦,电着小卷发,身穿卡其色裙子,脚下是同色系的尖皮鞋,跟她一起出来的,还有清幽的香味,也不知道她喷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味道很是迷人。

        安红长得不算特别好看,下巴稍微有些后缩,但整个人看上去是精致又有气质,她在木得养尊处优应该过得挺好。

        而红果奶奶这几年儿媳儿子相继去世,她要照顾小孙子,又要为家里大大小小的事烦心,日夜操劳,明显比同龄老太太还要苍老,跟正值盛年的安红更是没法比。

        两个昔日的情敌相见,从视觉上看红果奶奶明显矮了一截,她看着安红潜藏着的得意神色,不免笑道:“看着大好年华的闺女跟我这样的老太婆抢男人,难怪你爹妈死的早啊!”

        呼!安红被戳破了脸,血色瞬间上涌,憋的半响也说不出话来。

        红果奶奶嘴巴刀的很!

        奶奶从兜里摸出一封信,“你说李儒年没去找你,你也嫁给了别人,当年你拿了我李家祖传的镯子,是不是该还给我们。”

        这是老吉给支的招,没想到奶奶真用上了。

        红果把斗车推到柴草间门口,她就站在边上,旁边就放着铁锹,万一打起来了,她能马上加入战局。

        这点她跟宗炎一样,嘴上帮不了忙,但打架她可以自己上。

        安红并不承认:“谁说我拿了你家镯子。”

        奶奶从信封里拿出信纸,扬了扬道:“你自个说的。我这里有你当年写给李儒年的信,你谢谢他送你祖传的镯子,还说了很多肉麻不要脸的话,要我念给大家听吗?”

        顺嫂嘟囔道:“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要回来!”

        安顺刚才跟着安红出来了,他拉了拉自己婆娘,姑姑没承认的事,让她不要乱说话。

        可惜他姑姑可没他那么倔强,她盯着红果奶奶手上的信封,点了点头,笑道:“是啊,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往回要呢。”

        “我打听过,李儒年没跟我离婚,他送的东西没经过我同意,送了也是白送。”老太太很会作势吓唬人,“我女婿在省城有认识的大律师,你要是不还,我们就打官司,短时间内你也别想回木得了。”

        安红倒也挺拎得清,“镯子早没了,折现吧,你要多少钱?”

        “不贵,两千。”

        顺嫂一听,这是狮子开大口,“你这是抢钱!”

        安顺忍不住搭腔道:“这院子谁家能有这么值钱的镯子。”

        李晓青也没想到自己老妈要价那么恨,她家的镯子她见过,并不是多值钱的货,但她还是理直气壮地白了他们一眼,嘲讽道:“那是你们自己没见识。一只好镯子两千块算什么高价!说了也不怕你们眼红,之前你们想从我家井里挖走的那块石头,随随便便就卖了两三万。”

        一听那石头卖了那么高的价钱,顺嫂恨得咬牙切齿,当初就是下手慢了,她提高声量给自己壮胆:“哎!李晓青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想从你家井里挖石头了?”越是心虚,越是跳的高。

        “别怂啊,敢做要敢当!”

        顺嫂正要无理搅三分,刚好瞥见二楼宗炎的门开了,她想起当初他们下井偷玉一出柴草间门就碰见了宗炎下班回家,也不知对方知道多少,但她气势瞬间蔫了。

        安红见状忙摆了摆手冷笑了一声:“可不就是要狠狠敲一竹杠么,我明天取了钱给你。但你得给我立一字据,别以后还想着法子再来一杠,没完没了我可遭不住。”

        红果奶奶笑了笑,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她还挺满意,当下约定时间。

        安红准时把钱送来了,她还拿来一架摄像机,写了收据要求红果奶奶对着镜头把收据念一遍:“李儒年妻子崔玉,李儒年女儿李晓青,李儒年儿子李晓光已去世,无其他继承人,安红以人民币2000元购下李家玉镯一只,钱货两讫。”

        红果奶奶起先不愿意念,写了收据为什么还要念一遍,安红说木得都这样,录像了才保险,她也怕李家后人以后再找她麻烦。

        最后没办法,红果奶奶只好戴上老花眼镜,不甚自在地对着镜头念了一遍收据。

        几天之后安红离开玉衡回木得了。

        一家人都以为这段风波就这么过去了,谁都没想过后面还会惹来更麻烦的事。但那都是后话了。

        …………

        红果支了五百元给霞姑,让霞姑去买小吃摊需要的一应物品。

        霞姑扭扭捏捏的不肯收,她怕亏钱了还不起,红果说亏了不用她还她也不愿意。

        红果只好退一步跟她合伙,她出钱霞姑出力,霞姑还是犹豫不决,她怕把红果的钱亏了,对不住她。

        红果没脾气了,欲把钱拿走,霞姑才妥协了拿钱去置办东西。

        老吉这边因为之前红果答应把房子卖给杜老板,他又来催了好几次,红果始终坚持要跟杜老板当面谈,老吉推托说杜老板出远门了不在家,已经全权委托他来办理房屋交易,双方就这样僵持着,都不愿意让步。

        而杜老板确实像失踪了似的,好久都没再露面,宗炎托关系约了之前曾经造访过杜老板家的黄麻子在邮政所外见面,他叫红果也一起去。

        黄麻子人如其名,脸上有好几处的麻麻点点,戴着副褐色眼镜看上去还挺像老派的知识分子,他盯着眼前的人问:“是你们要订报纸?”

        宗炎指了指红果说:“她家想订《电视周报》。”

        面对突如其来的业务黄麻子满口答应,“找别人可能订不了,你找我就对了,等会儿我带你们去柜台缴费,还有十分钟才上班。”他掏出一盒翡翠牌香烟,抖出一根递给宗炎。

        宗炎礼貌地接过香烟,泰然自若地套近乎:“黄叔是不是来过我们院子?看着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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