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廿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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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笑容更显,又对四福晋道“说来,这宋小将军和阿布哈也有一番渊源。”

“妾身额娘在信中说了。”四福晋说着放下手中筷子,执起宋知欢的手,对四阿哥笑道“宋小将军对妾身阿玛有救命之恩,乌拉那拉一族永世不忘。”

“这样也好,你与知欢本就亲厚,日后后宅更相和睦了。”四阿哥点了点头,对宋知欢道“敏仪在心中说孕前期诸多不适,多亏知欢你贴身照顾,爷得此妻妾,实在三生有幸。”

宋知欢温顺地垂首,轻声道“妾万不敢当。”

三生有幸,真好意思,老娘对敏仪好是她对我的性子并且对我也好,关您老人家半毛钱关系。

“爷,尝尝这蟹,佟娘娘知道您回来,特意赐下的,说是记着您喜欢。”四福晋抬手夹了螃蟹与四阿哥,轻笑着柔声道。

四阿哥长叹一声,“劳烦佟娘娘挂心了。”

宋知欢凭借自己酒桌末位零存在感埋头苦吃多年的死猪社畜经验,总算在这一顿旁人都吃得不好的晚膳中填饱了自己的肚子,吃的美美哒。

她吃饱了,就是别人遭殃的时候了。

先是翼遥,“螃蟹性凉,不许给大格格多吃。”翼遥哭唧唧看着自己碟子里被撤走的那半只螃蟹,惨兮兮地抹了一把眼泪。

然后是四福晋,“赛螃蟹里姜放的重了,怕用多了晚上胸口难受,且从福晋身前撤下吧。”四福晋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面前一道最喜欢的赛螃蟹被黄莺快手快脚地搬走,一手捂着胸口,对宋知欢发射了控诉射线,可惜宋知欢不吃这套,对着她温温和和地笑着,一点没心软。

最后是四阿没有了。

宋知欢老神在在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毫不在意女儿和敏仪对自己发来的控诉。

四阿哥看着好笑,亲自上手给母女二人各夹了些二人素日喜欢的菜式,先对敏仪道“敏儿自有了身孕,愈发孩子气起来了。”

又对翼遥道“你阿娘说得有理,听她的吧。尝尝这奶汁鱼片,遥儿素日不是最喜欢了吗”

四阿哥胤禛大爷把自己困在了后宅和睦妻妾和美的美丽幻境中,抛却了往日在意的规矩礼教,此时看着宋知欢对他摆出苦瓜脸,都觉着那是神似自己额娘孝懿仁皇后的温婉神情。

真是一个眼瞎了的可怜男人。

大白天的,酒喝多了。

用晚膳毕,撤了筵席,众人在暖阁里坐了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之时,屋内烛光熹微、灯影幢幢,暖炕上下早被彻底打扫了一番,铺设着的靠背引枕坐褥一色都是簇新的,素雅的鸭蛋青缎子面料,绣着“宜男多子”的吉庆花样,以如今的情势来看,是极好的意头。

红漆炕桌上摆着三四碟子蜜饯点心,另有一只琉璃花囊,插着四五多新鲜菊花,或是含蓄婉转地含苞欲放,或是艳而不媚地徐徐绽放着,压住了房中花团锦簇的热闹。

且说今日,众人均打扮的脂粉艳丽,便是宋知欢也随大流放弃了自己的淡青水蓝,被柔成压着换上了一身酡颜衣裳,遑论素来爱俏如李氏、开始争宠如安氏、福晋大将如青庄。

此时这一屋子莺莺燕燕珠翠萦绕,也便是这一瓶菊花并屋内素净雅致的摆设,方能压住如此的艳丽装扮。

众人随性闲谈,四阿哥与四福晋于炕上东西两边归坐,翼遥被四阿哥抱在身边坐着,和玉在四福晋的示意下被放到她的身边。

若论对和玉,四阿哥并非不疼爱,只是比之身为长女的翼遥,倾注的心力自然不同。何况和玉素来体质孱弱,又性子沉闷,四阿哥难免忽略了些。

人的指头尚且有长短,遑论如今这年月,满人家女儿虽珍贵,但受父亲疼爱的无非是长女、幺女或是会撒娇卖乖讨长辈喜欢的。

四福晋虽然庆幸于四阿哥对翼遥的疼爱,却不会为了翼遥而踩和玉,此时命人将和玉抱到自己身边,也算是为了孩子不会觉得自己和姐姐太不相同。

她在家中是受阿玛额娘宠爱长大,闺中却也认识两个家中透明人一样的手帕交,知道被父母忽视的无奈。

翼遥骄傲的小孔雀一样和阿玛显摆了一番,背出了十来首古诗,又念了小段千字文和百家姓,然后挺着小胸脯看向了阿玛,满脸讨夸。

四阿哥果然不负女儿所望,将翼遥抱起来夸了个天昏地暗,用词之夸张足可以与宋知欢前世写过的拍领导马屁的陈情报告媲美。

然而四阿哥自己半点没觉出夸张,反而认为自己说得全是真话,自己女儿那是天上仅有底下无双,聪明乖巧无人能及。

翼遥扬着小下巴听着阿玛的夸奖,半点不愧疚。

宋知欢目瞪口呆,再次认识了傻爸爸这一专有品种名词。

四福晋含笑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继续温柔地注视着父女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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