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叫——爷——猛——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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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入,交火,压制,清缴。

除了偶尔的斟酌交涉,我的大部分工作都千篇一律。

实力差距悬殊带来的是碾压的局面,有时战斗中会夹杂一两个异能者,变幻无常的异能力给寡淡的清水带来新鲜感,这时我才会更仔细思索用何种技巧、何种战术去击败他们。

去规划,去计算,去变换招式,去达成我的目的。

可惜卓越的异能者很少,被派出来试探的人都是可以舍弃的棋子,他们的实力也就可想而知。

于是新鲜感很快散去,无趣与隐约的焦躁淹没了我。

这种感觉就像曾经玩游戏时的剿灭作战,一局400击杀的大量目标,战斗时间昂长的让人麻木。

这时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问题所在。或许是长久的压力积攒,一时松懈,聚而爆发,我的心理状态步入危险的岔路。

这并不好。

因为我不想变成那种在里世界随处可见的垃圾。

啊…………这样的话,我或许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去调整调整了。

我一向讨厌战场,但我不得不承认我擅长此道。

泰拉人与人类的身体素质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体能素质天差地别,更别提其他方面。

身为进化种能达到的极限是人类无法想象的,泰拉人可以轻易步入的程度是人类经过极端艰苦的训练才可触碰的境界。

这份令人畏惧的差异,让我成为拼杀中的佼佼者。

我庆幸我拥有这份力量,但我却并不喜欢随之而来的争斗杀伐。

特别是毫无意义的屠.杀,不能磨练剑技,不能打磨异能,只为杀戮而杀戮。

我厌恶这个。

既然不喜欢,那便避免吧。

最大的危机已经解决,我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紧。

暂且不要直面正面厮杀,退居后方一段时间,我需要去整理自身不妙的心理状态。

于是我开始加快进度,如同除草机一般犁过横滨,把冒头的草尖全部割除,把从外部伸过来的杂枝搅碎,确定这片草坪足够平整后,我将对外武装交给了大佐和黑蜥蜴。

然后匿迹潜形,悄然回到森鸥外身边。

同时我们位于分部的接头人开始制造混乱,森鸥外放出消息——棘刺被紧急抽调至北海道分部镇压叛乱。

以此对各方制造出我这个最高战力被调开的假象。

当然,这个消息不可能让保守党轻易得到,太过容易的东西通常都显得虚假且没有价值。

棘刺被森鸥外暗中抽调至北海道,这一机密是在保守党牺牲数位线人,千辛万苦才从极力隐瞒的现任首领一派手中探知的。

可信度霎时拔高。

前段时间保守党被我这个昔日忠犬种种明目张胆的变化刺激的不行,森鸥外威逼利诱又劝服了一些识趣的。剩下的最后一部分除了极少数,其他人不见得对先代有多忠心,大多都是打着富贵险中求的搏命心思。

他们欲望太盛,根本沉不住气。在数度刺激下,就算消息仍有疑点也会拼死一搏。

毕竟时不我待,失去了这次难得的机会,下次翻身就难了。

现在,我们只需要故意露出破绽,给保守党制造袭击森鸥外的机会,便可名正言顺的扫除隐患。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几个老往诊所跑的原因。

抱着剑匣靠在沙发上,我才小憩一会儿,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悉悉索索地凑近。

一把抓住准备使坏的爪子,我睁开眼,不出所料地看见了太宰治。

太宰治:“疼疼疼疼疼疼!放开放开!”

我顺势松手,把太宰治掉下来的记号笔投回笔筒。

“你太幼稚了,太宰。”

往别人脸上画乌龟?你是三岁小孩吗?

太宰治瘪着嘴甩手,抱怨道:“谁叫你给我的是神经麻痹类毒素,我要的明明是没有痛苦、睡一觉就能直接前往黄泉比良坂的那种毒·药!”

“还以为能够永眠,结果只是在地板上躺了一下午。”

我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慢条斯理地反驳:“麻痹类神经毒素用多了也能致死,是你自己没喝完。”

当然,进嘴的那一瞬间毒素就开始起效,活人没可能自己喝完一管。

如果猜的没错,太宰治还没喝一半就躺地上了,剩下的大半管直接跟大地母亲相亲相爱,自然达不到效果。

脑海中的场景让我心情愉悦,嘴角抑制不住的上勾。

难得啊,让太宰治吃瘪可不容易。

水杯见底,我重新从一旁的水壶里倒了一杯,入口的那一刻愉悦的心情骤然消失。

“噗咳咳咳咳咳咳!!”

无色无味的白水,却比芥末还要辛辣,劲头猛烈的直冲天灵。

太宰!!!

太宰治得逞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手准备,惊不惊喜?”

我辣的眼泪都出来了,对着视野中模糊的色块气的一拳就揍了过去。

太宰治灵活地跳开,一边跑一边随手抓起东西向后投掷,一时诊所中噼里啪啦。

“来呀来呀~追到我也不让你揍~”

太宰你个小学鸡!!!

跑是跑不过我的,太宰治体术不好,我又处于怒气勃发战斗力加持的状态,结果毫无疑问。

一把压住太宰治,我拿着加了料的水壶就往他嘴里怼。

太宰治像八爪鱼一样胡乱挣扎,以行动表明他的拒绝,水洒了大半,但还是灌进去那么几口。

于是咳的惊天动地的人又多了一个。

加料时丝毫不手软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我跟太宰治喉咙沙哑眼眶发红的坐在那挨训,半途归来的红叶姐收拾好房间,检查了一下我们两个的嗓子,无情的克扣掉了太宰治的蟹肉煲。

“太严重了,看来消肿之前必须饮食清淡,太宰君的蟹肉煲这段时间就先不做了。”

眼睁睁看着还冒着热气和香气的蟹肉煲被红叶姐端走,太宰治当场石化,向红叶姐离开的背影伸出尔康手。

看着太宰治魂飞出半个的模样我乐呵的不得了,这家伙不高兴我就高兴。

“阿棘你也是,和果子太甜了,这段时间也不能吃。”

不!!我的果子!!!

红叶姐顺道端走了我的希望。

房间中只剩下我们两个,无人发声,空气一时陷入寂静。

半响,我哑着嗓子幽幽道:“你满意了。”

太宰治用同样沙哑的嗓音道:“呵呵。”

犯贱力度不减。

我额头青筋蹦了半分钟,怒气还是被强大的理智压了下去。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导致零嘴离我而去的罪魁祸首,于是我理智的把自己的屁.股从沙发上拔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诶?都是给我的吗?”

另一房间中隐约传来森鸥外的声音。

“是哦,原本是给太宰君和阿棘准备的,但稍稍出了点小意外,只能拜托鸥外大人和小爱丽丝解决了。”

“果子果子!爱丽丝要这个!”

“那我就尝尝蟹肉煲吧,唔——不错不错,红叶你的手艺真好。”

“嗯?爱丽丝也要尝尝看,从太宰嘴里抢下来的口粮味道一定很好!”

“啊啦,刚刚已经吃了一整个蛋糕,还能吃得下吗爱丽丝酱?”

“我可以!”

太宰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他面色阴晴不定的盯着爱丽丝,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森先生,好吃吗?”

森鸥外面不改色地抬头:“味道不错呢太宰君。”

看到太宰治旁边的我,森鸥外勾起笑容:“爱丽丝酱也吃的很开心,谢谢棘刺君让出来的和果子了,下次给你补上零食费。”

这下我就不好说什么了,虽然爱丽丝实际上是森鸥外的人形异能,但外表好歹是个小孩子,我总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儿计较。

至于太宰治这个幼稚鬼才不管这些,在森鸥外转移注意力的这短短一小段功夫,太宰治早就接近了警惕无比的爱丽丝,几下折腾精准的在爱丽丝躲避途中碰到她的裙角。

霎时,金发红裙的人形异能在人间失格的作用下化为灰飞消散。

太宰治舒坦了,哼哼两声。

森鸥外一回头自家异能力就没了影,不出所料看见太宰治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森鸥外无奈:“太宰君。”

太宰治死猪不怕开水烫,坐在转椅上咕噜噜转圈。

尾崎红叶看戏看了全程,恶趣味地看完森鸥外吃瘪,心满意足地收起盘子准备离开。

路过靠在门框边的棘刺,尾崎红叶顺着棘刺执着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空盘子。

阿棘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憋的很了,对零食格外执着。现在看起来不在乎,实际上还是很在意吗?

尾崎红叶心下一片柔软。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阿棘才符合一点他的年龄了。

尾崎红叶掏了掏口袋,找出两颗薄荷糖。

尾崎红叶:“来。”

棘刺低头,被彩纸整齐包裹的糖果躺在手心里。

尾崎红叶揉了揉那头略显凌乱的黑发,温声道:“一人一颗,不许多吃。”

棘刺:“………嗯。”

眼尖的瞥见棘刺被黑发和肤色遮盖的几乎看不出来薄红的耳尖,尾崎红叶掩面偷笑,趁着棘刺发现恼羞成怒之前快步离开。

棘刺剥开糖果塞进嘴里,薄荷清凉的感觉舒缓了喉咙的胀痛,舒适的让他眯了眯眼。

随手一抛,剩下的一颗薄荷糖被扔进太宰治怀里。

走到办公桌旁,棘刺看了眼桌子上垒得高高的文件和森鸥外的黑眼圈,沉默半响,突然道:“你看起来似乎很疲倦,要不要我来帮你清醒一下,首领。”1

森鸥外额角流下冷汗:“啊……”

一旁太宰治乐的笑出鹅叫,含在嘴里的糖块差点没喷出来。

棘刺的清醒方法还能是啥?类似加强版提神剂的特制药剂,在经棘刺亲自改良后效果拔群。

反正森鸥外好奇尝试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用了。

那种明明已经工作了很久,理智告诉你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偏偏精神在药剂的作用下亢奋无比,体力也全程维持在充沛线以上。

想睡觉睡不着,同现实割裂般的不真实感简直让人发疯。

森鸥外擦了把汗,拒绝道:“不用了,我现在感觉……非常好。”

就算累也被吓得精神了。

余光瞥见棘刺眼底闪过的一丝遗憾,森鸥外眼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果然还在在意,贪那口吃的真不容易啊。

森鸥外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棘刺君的剑术非常特殊,个人风格强烈,已经堪称艺术了啊。”

“第一次看到时我就很震惊了,直到现在仍旧为此感到不可思议。”

太宰治停下疯狂转椅的行为,听着森鸥外的夸赞轻哼了一声。他把下巴搭在椅背上,一双鸢眼沉沉的看着棘刺,语气漫不经心。

“所以保守派袭击时你真的有把握压制他们?别到时候翻车被揍。”

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金瞳与太宰治对视了几秒,剑士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教授我剑术与药剂调制技艺的老师是一位教士,他来自伊比利亚。”

森鸥外恍然:“西班牙伊比利亚半岛?”

棘刺:“……算是。”

棘刺:“我使用的剑术体系是以几何学为原理的迅捷剑,但每一位剑士自身风格都不尽相同。我的剑术不同于传统,武器经由老师改良后也更为独特。”

棘刺:“攻击的角度、闪避的线路、防御的姿势,每一个动作都经过计算,没有任何无用的浪费。”2

“这种精密的剑术,被伊比利亚人称为『至高之术』。”

森鸥外叹道:“若是有机会,真想见一见棘刺君的老师,那位教士必定风采卓然。”

棘刺沉默半响,一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见不到他了。”

森鸥外意识到答案,“……抱歉。”

棘刺垂下眼帘,声音依旧如往日一般平直冷淡,似乎没有为老师的逝去被提起而感到丝毫悲伤。

“没有必要感到抱歉,他消逝在了遥远的过去,这是事实。”

咔嗒。

糖块被咬断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太宰治咯嘣咯嘣的嚼碎薄荷糖,一脸无辜的跟被吸引目光的森鸥外和棘刺对视。

吞下糖渣,太宰治舔了舔上颚,鼻腔突然加重的薄荷清凉感让他眯了眯眼。

太宰治:“所以?除了你的剑术名头很厉害外我没得到别的信息,我看你从前挥剑也没什么更特殊的。”

面对太宰治几乎称得上是挑衅的讽刺,棘刺面不改色,表情冷淡。

“那不是『至高之术』。”

森鸥外闻言看向棘刺。

棘刺:“我从前应用于战斗中的,不过是伊比利亚剑术中最浅显的常识与皮毛。”

森鸥外有些讶然地挑眉:“棘刺君你居然还从未使用过『至高之术』吗?”

凭借异能力和普通剑术就能达到如今的程度,甚至还有隐藏…………

他手下的最高战力,真是给了他不少惊喜啊。

棘刺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森鸥外,解释道:“过去修行不够,现在……还没有遇到使用它的机会。”

森鸥外:“原来如此。”

森鸥外抚掌笑道:“保守派袭击差不多就在这两天,到时我的安全就交给棘刺君了。”

棘刺面无表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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